1991-05-01 | 邊衡尹

[我的母亲] 生死未卜……令人心痛的“心中孝心” 边衡尹(首尔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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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学回来了。”“你现在才回来啊,没什么事吧。”“没有。”“你知道住在下面那户某某家吧。”“不就是我们家有大小事时都来帮忙的人之一吗。”“是啊。你知道那个人当了巫师吗。”“不知道。当巫师了?什么时候当的巫师?”“很久以前就觉得有点奇怪,听说前不久突然神(?)降身,就成了巫师。刚才那人来过我们家,临走时嘟嘟囔囔,忽然说你们三兄弟都没法给我尽儿子的本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是疯子的胡话吧。哪会有这种事。” 这是我小学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时某一天,母亲和我之间的一段对话。可谁能想到那疯子的胡言竟会应验。连两个弟弟也在6·25的混乱中离开了母亲身边。真是令人痛彻心扉,命运的玩弄也未免太过分。 若如今仍健在,母亲已是95岁。她作为进士的长女来到我们家,依女、男、女的顺序生下两女、三男、两女,把七个孩子全都完好地养育成人。 我是母亲七个子女中的第三个,也是长子。因此我在母亲与众不同的疼爱和至诚中长大。可不幸的是,我在母亲身边侍奉的时间并不长。从中学起便远在他乡,只有放假时才能见到,光复后又因南北分断被迫生离死别。 然而幼时和放假时母亲特别对身为长子的我讲的那许多话,至今仍确实回响在我耳边。因此我只是细细体味每一句话,作为长子诚实勤勉地生活,不辜负母亲的期待。但愿能尽早得知母亲的生死,乃至父亲的生死,此心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