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5-01 | 서울경제

韩国资本主义的病理 致富与出人头地万能…解剖“韩国病”〈13·完〉 官僚利己式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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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的自我牺牲 在韩国,官僚也可分为忠诚心强的一类和私心重的一类。前者可称为忠诚型官僚,后者可称为利己型官僚。当然,企业也可以这样划分。 官僚的首要义务是为国家和社会或官僚组织的目标服务。本质上这与官僚追求私人利益不能并存。应当为公共利益而非个人利益尽忠。作为尽忠的回报,可以获得名誉,享受身份职位的上升与权限的扩大。这是典型忠诚型官僚的道路。 然而利己型官僚活动的目的在于个人的敛财与显达。当然,利己型官僚表面上也做出与忠诚型官僚相同的举动。有时还会表现并炫耀内心并不存在的过度忠诚。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可能维持和提升职位,维持和扩大权限。而这种过度忠诚的对象,与其说是国家和社会,不如说更多是特定掌权者或特定有权者。因为那才是提升职位、扩大权限的有效办法。但典型的利己型官僚与这种表面上的忠诚心不同,实际上更追求为私利私欲的利己主义。为了利己主义,忠诚心也好,为公共牺牲的精神也好,都不过是伪装。表面上为国家和社会尽忠,其目的多半是为了达成这样的利己主义。 变色龙式处世 正因为这种利己主义动机,利己型官僚把忠诚的对象不是定为国家和社会或官僚组织,而是定为特定掌权者或非正式的利益集团。独裁政治下许多官僚不是为国家利益而是为独裁者过度尽忠的事实,就是最直接的例子。这种伪装的忠诚心,一旦不合算或落到失去有权者青睐的境地,他们不仅不再表现忠诚,甚至还会背叛并采取敌对态度。因此那些看似为掌权者或上司不惜性命的人,一旦掌权者或上司垮台陷入困境,往往转身背离。忠诚心如此讲算计,行动标准也如此多变。 典型的利己型官僚为满足私利私欲,背弃忠诚义务是常事。只要别人不知道,什么事都能做。而且毫无畏惧。与职务相关的贿赂、滥用权限、贪污,只要没有暴露的风险,似乎都不会拒绝。所以被查处的违纪公务员才那么多,敛财者也那么多。 没有罪恶感的社会 然而利己型腐败官僚却极其在意并计较脸面。被指为贪腐者之类的事,他们视为极其羞耻难堪。因为失去脸面与炫耀富贵荣华的立场、价值观正面冲突,是不幸而悲惨的境况。因此这些利己型官僚的利己行为得以被容忍,只限于成为惯例的情形或无人知晓的情形。于是只要无人看见、无人知晓,便轻易进入既无良心也无罪恶感的状态。 利己型官僚比社会和国家的利益更重视与自身利益密切相关的组织利益,又比自己所属组织的利益更追求个人利益。为了自身利益,他们会牺牲国家利益或社会利益,也会轻易牺牲自己所属组织的利益。 因此对国家和社会所犯的过错,他们也不怎么受良心谴责,不愿承担责任。过错被发现、被查处后似乎也不太羞愧,反而倾向于把被发现、被查处本身归咎于运气不好。当然,这也说明运气好的利己型官僚同样很多。 在无良心、无罪恶感的社会里,过错被查处后在社会上被埋葬的情形很少,不久之后以某种形式获得救济的情形很多。可以说官僚社会发挥了连带性。利己型官僚不仅回避责任,还善于利用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被追究过错的特权立场,做出充满独断自负与优越感、觉得什么都能做的举动。为了出人头地和敛财不顾一切的情形,以及认为凡事只要做就成的蛮干主义,也与此不无关系。只为保住位子的无事安逸主义可说是其变形。这同样远离为国家和社会牺牲、奉献、尽忠的想法。 利己型官僚为了个人显达,比为国家和社会更卖力地为政权统治者尽忠。有时甚至毫不犹豫地为政权统治者做出违背国家利益的行为。过去独裁政权下许多官僚充当独裁政治忠实帮凶,正说明了这一点。 政权更迭时更加猖狂 他们对政权统治者过度尽忠,仿佛连性命都可以献出。然而政权一更迭,这些利己型官僚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昔日的统治者转身背离。昔日的忠诚心不过是为个人显达的伪装。也正因如此,这些利己型官僚在被重用时比谁都对统治者尽忠,而一旦被贬到闲职或失去位子,反而怨恨、敌视乃至背叛统治者。支配这类官僚的精神,终究不是忠诚心,而是个人的出人头地与敛财,即利己心。 因此这种利己型官僚把官僚组织视为满足私心的工具。这与企业中劳资双方所表现的利己心在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当然,许多官僚与此无关。但尽管如此,不可否认仍有许多官僚并非因不顾自身的忠诚心,而是因为个人显达的利己心而行动。利己型官僚因利己心而无事安逸,但也因利己心而比别人更卖力工作。这或许成了带来政府主导型经济增长的原动力。无论如何,追求特权的官僚利己心,应当是促使人们和企业奔跑的韩国式资本主义精神形成过程中发挥作用的一个特征性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