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首尔严重的住房难,本质上是因为人口过度集中于首尔而产生的问题。然而政策当局却只认为不是人口集中所致,而是住宅不足所致,以为只要盖房子问题就能解决,并据此推进政策。先在江北盖房,没地了就开发江南,江南满了就推进盆唐、二山等新城建设。那么政策成功了吗?住宅建了不少,住房不足却依然没有解决。因为住宅供给增加了,人口也在不断增加。住宅建设本身反而成为进一步引发人口集中的强烈因素。 首尔的交通难,基本上也是因为过多人口聚居于首尔。道路率不足、汽车数量多也可以是原因,但仔细追究,说这是人口集中度高、过密严重所导致的现象才更为恰当。然而政策当局似乎并不把交通难的原因看作人口过密集中,而只认为是道路率不足、汽车数量过多。于是想出的政策便是新建和拓宽道路以及修建地铁。但结果依然是交通难。不,交通难一天比一天更严重。这也是必然的,因为人口同样在急速增加。 京仁高速公路丧失功能、京釜高速公路难以发挥应有作用,造成物资运输困难并带来巨大经济损失,也是因为以首尔为中心的首都圈人口过度集中并在此展开经济活动。通过仁川和釜山进口原料的产业、通过仁川和釜山出口产品的产业,都不在靠近仁川或釜山的地方,而是聚集在首都圈经营活动,才产生了这一现象。然而政策当局似乎主要把运输难的原因看作铁路和高速公路等运输手段不足。因此政策当局热衷于推进如何哪怕举借外债也要修建高速电气化铁路的政策。政策当局称为扩充增长潜力而要增加社会基础设施投资,多半也是出于这种立场。 2 首尔和首都圈早已超过能够发挥高效城市功能的城市规模。然而政策当局对这一根本问题闭目不视,只忙于打开由此产生的眼前瓶颈。但尽管大力推进大规模住宅建设、道路拓宽、地铁建设、高速公路建设等,问题依然没有解决。那只是临时应付的应急措施,仅仅延缓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从长期看,这类政策反而成为进一步引发和促进首都圈人口集中的追加因素。首尔的异常膨胀史正说明了这一点。 仅以在首都圈建设新城为例,与不这样做的情况相比,它会对首都圈人口产生怎样的影响?正如开发江南使首尔人口爆炸式增长那样,新城建设终将飞跃性地促进首都圈人口的增加。然而当局无视这一面,把它视为解决住房问题的途径。眼下或许看起来政策取得了成功,但这不过是再一次重复明知长期必然失败的政策。 在如此无数次重复人口集中的恶性循环过程中,我们不得不承受巨大的社会资本浪费。若人口未过密集中于首尔,本可避免的住房难、交通难以及地铁建设、高速公路建设,如今我们却必须为此投入巨额资金。用这些钱去开发地方和农渔村,本可取得远为更具生产性、更有效率的效果,却因人口集中造成的瓶颈而如此浪费。政策当局似乎只知道交通难和运输难带来的经济损失巨大,却没有意识到为解决这些问题而投入社会资本本身,会带来多大的社会浪费和低效率。 政策当局似乎完全没有长期的政策眼光。所有政策都给人一种临时应急措施的印象。尽管推进了数次五年经济计划和国土开发计划,首尔的异常膨胀却一直无对策地延续下来。人口向地方分散的政策发布过数次,实际上却毫无成效。当然,那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推进真正有效的政策。为使人口向地方分散,必须投入巨额资本,创造出比在首尔生活更有利的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环境条件。然而政策并未为地方作这样的投资,只热衷于为首尔做表面文章式的投资。其结果正是首尔和首都圈的异常膨胀。恶性循环还要重复到何时?必须尝试政策的重大转变。
1991-05-01 | 서울경제
[社论] 政策贫困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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