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4-28 | 李祥太

[投稿] 政府施策与舆论调查 李祥太<经济企划院经济教育企划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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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年6·29之后,可以看到各种舆论调查在我们周围大为盛行。包括新闻机构在内的民间部门自不必说,政府部门也广泛实施与公共政策相关的舆论调查,公报处和经济企划院甚至设置了专门负责舆论调查业务的部门,着手把握国民意愿。据了解,舆论调查机构也在87年以后增加了9家,目前已达17家。 政府大量实施舆论调查,是在政治民主化的同时,追求在政策决定中反映国民意愿的行政民主化努力的一环,可视为理所当然的趋势;经济团体等民间方面也直接、间接地就政府政策进行舆论调查,这可视为非常可取的现象。 政府应虚心接受针对政府政策的舆论调查结果,并最大限度地反映到政策中。但在有关经济政策的舆论调查中,对调查结果的解释和运用有几点需要留意。 第一,从应答者的构成来看,存在回答只能偏向一方的情况。某日刊报纸所做的关于财富分配的调查便是一例,该调查中回答财富分配结构逐年趋于不公平的比例高达78.2%。然而财富分配基本上具有三角形结构,因此除最上层的部分阶层之外,其余人总会产生相对贫困感,故实施舆论调查时,答案必然偏向不公平一方。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不应混淆财富分配与所得分配。据Statistics Korea的社会统计调查,76年曾扩大至0.391的基尼系数(表示所得分配不平等程度的数值),88年已降至0.336,这表明我国的所得分配结构进入80年代以来持续改善。因此,有关财富分配的调查应与所得分配相关统计、国外类似调查结果、长期时间序列分析结果等一并加以研究和分析。 第二,应答者有不朝对自己不利方向回答的倾向,其事例之一是关于租税负担的调查。即对于税负增加是否可以接受的提问,几乎所有应答者都表示反对,这是普遍情形。从经济企划院今年年初实施的调查来看,大部分应答者回答社会间接资本的瓶颈很严重,但关于财源筹措方案,70%的应答者回答反对为扩充社会间接资本而增加税负。因此,关于是否增加税负的舆论调查,可作为政策决定的参考资料加以利用,却不能将其作为绝对的考虑因素。 第三,若将过于专业和细节的事项纳入舆论调查,其可利用性令人怀疑。例如某研究所的舆论调查中,对于商业用楼宇的财产税税率应为多少,61.3%回答应在市价的0.5%以上。但财产税率并非靠舆论调查,而应综合考虑其他用途建筑物的税率、土地等其他财产的税率、租税抵触情绪等我国租税相关条件后决定。 不过,笔者认为不能因政策舆论调查具有这些特性就疏远舆论调查本身。在日益复杂的现代社会,科学地收集国民舆论并将其反映到政策中的努力,今后更应加强。 为此,第一,应研究实施定期舆论调查的方案。对于只有多次重复同一问题、分析其趋势才有意义的事项,通过按季度、每年或数年为周期积累调查结果,可大大有助于政策决定的合理化与民主化。 第二,也应考虑与民间机构共同实施政策舆论调查。例如由全经联与政府共同实施有关企业环境的调查,这样做可提高政府舆论调查的公正性,并能从更现实、更综合的视角了解问题所在及舆论的走向。 第三,应对舆论调查中在多大程度上纳入专业性事项进行考察。对一般国民主要询问政策的大方向或对现实经济的认识,专业性事项则尽可能交由专家判断,这才是可取的。 最后,政策舆论调查在技术上应有所发展。这涉及调查样本的构成、调查方法的选择以及结果的解释等问题,对于开展时日尚短的政策舆论调查实现制度性落地极为重要。特别是政策舆论调查,精巧的调查设计和认真的调查过程十分重要;电话调查等虽能迅速取得调查结果,但作为政策舆论调查往往并不适合。今后不仅政府,业界也应为解决和发展这类技术问题而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