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官僚影响力 作为体现企业依赖官权的一个重要侧面,我们可以举出企业形成迎合官权的人际关系这一点。在官僚支配体制下,官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经济活动,因此企业或企业家与官僚之间的人际关系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某一企业若要享受某种特惠,就必须与掌握相关决定权的官僚或政策制定者熟识并相处融洽。最擅长此事的人,正是出身官僚者——无论是政治官僚还是行政官僚——以及官僚支配体制所认可、无法忽视的人物。正因如此,许多企业为利用这一点,常常把政治家出身、军人出身、行政官僚出身的人聘为专业经营者,或安置在身边。一般而言,企业通过雇用这些官僚出身者,能够较好地把握官权动向、挡住风头,并更容易享受特惠。当然,有些情况下企业是为回报过去所受的特惠而聘用官僚出身者,也有些情况下是出于现在或将来的利用价值而聘用。否则,对企业业务毫无经验、毫无素质的官僚出身者,企业没有理由花费大量成本,甚至阻断老资历员工的晋升机会、伤害其爱社之心,仍要将其引进。 企业聘用官僚出身者,既是赤裸裸地暴露对官僚体制的依赖心,同时也等于表现出对官僚体制的一种忠诚。聘用并优待官僚出身者,会使所有官僚产生好感与信赖,并使其具有威严。如此一来,还能从官僚社会获得类似保护义务的东西。至少,这比不这样做要令人安心得多。 经营素质居其次 官僚出身者中具备优秀企业家才能的人也不少。但一般而言,官僚出身者对企业经营难免生疏。官职经历再久,也不能成为这种倾向的例外。多数情况下,他们在企业经营方面所知、所历都不及在企业内部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老资历者,也很少具备作为专业经营人的条件。既然如此,可以说他们只是因为作为官僚出身者的利用价值而被聘用和优待。当然,这是因为即便如此,对企业而言也远比不这样做更为有利的算计成立。在官权支配、特惠对企业经营起决定性作用的社会里,这种官僚出身者的存在与作用,远比企业经营固有的业务或活动更为重要。尤其在过去那种连劳资关系也由官权控制的绝对权威体制下,情况更是如此。在官权支配体制下,企业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对官厅的业务,而最能胜任此事的能人,正是官僚出身者。正因如此,大量军人出身和官僚出身者成为国营、公营企业的专业经营人,许多民营企业也照此聘用军人出身和官僚出身者。 官厅业务的解决者 企业聘用官僚出身者,是因为有利可图。因此这是对官僚出身者的需求条件。那么,与之相应的供给条件是什么呢。 那就是官僚出身者利用因其出身而享有的特权,为企业提供各种官权服务。于是,企业因聘用官僚出身者而获利,官僚出身者因为企业服务而获利,形成了勾连关系。正是为防止这种弊端,制度上规定公务员退职后一定期间内不得就职于与其职务有关的企业。然而实际上这一规定已成废纸。存在这样的制度,恰恰说明韩国经济是何等官权支配的体制。 企业聘用官僚出身者,使企业家与被聘的官僚出身者之间形成一定身份地位上的人际关系。企业主雇用官僚出身者,也使企业主得以站在高于官僚出身者的位置上。这是富压倒贵的现象。于是企业主可以成为同时享有富与贵的存在。能够驱使部长出身者、能够驱使银行行长出身者的企业家,就等于兼具富与贵。如此,官僚出身者既被用于企业家的财富积累,也成为企业家身份地位上升的工具。 甚至政略性婚姻 企业追求形成迎合官权的人际关系,其方法并不仅限于上述直接聘用官僚出身者。通过主办、参加、赞助各种名目的组织与聚会,以及在某些情况下通过结成政略性婚姻关系,也可以间接地、迂回地实现。当然,这种倾向并非任何社会都不存在,但在我国,这种倾向无论如何都显得过于突出。或许正因如此,官僚的社会存在价值愈发提高,官尊民卑思想也愈发稳固不动。
1991-04-16 | 李甲燮
韩国资本主义的病理 致富·出世万能…解剖“韩国病” <7> 官经勾结 李甲燮<成均馆大学教授·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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