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4-09 | 서울경제

[社论] 公寓销售价上调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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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长期拖延的公寓销售价上调问题,目前在8.8%的水平上进入收尾阶段并伴随阵痛。与其说这是主张大幅上调的业界方案与力图抑制在个位数涨幅的政府方案之间的妥协,不如说给人以按政府意图落实的感觉。正因如此,业界似乎仍有不满。 业界主张大幅提高公寓销售价,政府也承认为扩大供给上调不可避免,这都可以说是意识到市场价格机能的结果。但与此同时,政府为坚守物价稳定所需的个位数涨幅,似乎并未轻易接受业界的主张。如果提高销售价是发挥市场价格机能之路,那么无论多么强调物价稳定的大原则,硬性冻结销售价在逻辑上都说不通。 事实上,按市场原理,成本大幅上涨却不提价、硬性冻结是不可能的。成本上涨就提价理所当然。只有这样供给才能增加,需求也才能被抑制。在销售价与市场价格之间存在巨大差距的当下更是如此。主张应把公寓销售价交由市场机能决定,正是代表了这一立场。 然而,这种主张即便在原则上正确,现实中仍有问题。因为若按该主张提高销售价,公寓价格立即暴涨几乎是必然的,物价也会受到巨大刺激。现实是,即使不是业界主张的涨幅,而仅是政府力图压制的个位数上调方案,公寓价格也已明显躁动。市场原理再好,若眼下将发生的事态是理论未能预见的破局性局面,回避它才是明智之举。在这种情况下,市场原理等于未能有效运作。前年政策当局拿出粗糙的市场机能论,结果经历了无法控制的房价暴涨,也正是因为对这一现实认识不足。 2 按市场原理,人为抑制公寓销售价是不应有的,但若完全交由市场机能,也存在问题,这是我们不容否认的现实。要把公寓的供需与价格决定交给市场机能,首先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竞争有效进行,竞争带来技术进步与生产率提升,成本下降的好处回归需求方。但在我国,公寓建筑业界与这种竞争相距甚远。由117家企业组成的住宅事业协会所做的事,正如本次集体行动中所展示的威力那样,显然与卡特尔行为无异。 住宅建设业并非人人都能做。要取得资格,必须跨越很高的进入壁垒。而且住宅建设企业以促进住宅事业为名,在融资与宅地取得方面也以远离市场原理的方式享受特别优惠与保护。因此公寓企业或许并不致力于为赢得竞争而进行技术革新,而是严重依赖轻松的分包方式。若真按市场原理,不应只让销售价由市场价格决定,上述一切也都应由竞争决定,并应朝着促进竞争的方式引导。但我国现实是,正如销售价无法立即交给市场原理一样,这些也难以立刻转为竞争体制。 即便把所有这些条件交给市场机能,问题依然存在。因为具有市场支配力的财阀企业仍会无视竞争,发挥垄断力量,随意提价。那么中小竞争企业也会随之提高销售价。竞争依旧不会发生,公寓价格很可能一味按业界意愿上涨。令人担忧的是,所谓按市场原理行事,最终不过是为了这样抬高公寓价格而已。至少就目前而言只能这么说。那么就公寓销售政策而言,不应随意搬出草率的市场机能论或市场原理。可以成立的逻辑是,政府应从垄断寡占价格管制的层面,最大限度地抑制公寓价格。 当然,这种对公寓价格的人为抑制,可能带来与市场价格脱节的矛盾。政策也应将其最小化。为此,在公寓价格达到一定程度稳定之前,避免以小户型为主的供给也是一种办法。公寓销售价的决定终有一天应在条件允许时交由市场机能,但政策当局应认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