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24 | 安淳權

成功的经济·失败的经济 日本模式与南美模式…可学与应弃 <12> 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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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萧条的南美经济现状,在其脆弱的国内产业基础上也表现得十分明显。 将南美各国的产业结构与亚洲新兴工业国(NICS)相比,制造业比重明显偏低,而服务业则更为庞大,这是引人注目的特征。当然,作为世界性的粮食及原材料出口国,农业、矿业等第一产业虽不如过去,但依然保持强势。 瓦尔帕莱索是智利第一大港口城市。从圣地亚哥一直延伸至此的130公里高速公路上行驶,便能立刻明白农业和矿业在智利经济中所占的比重。从圣地亚哥市内驱车约30分钟,出现的就是铜矿。采矿方式很简单,只需用挖掘机把埋在山腰的铜矿石挖出来装上卡车即可。 智利是世界最大的铜生产国。因此甚至出现了智利经济增长率随铜的国际价格起舞的现象。 经过位于山区的铜矿、驶入平原后,直到抵达海岸,一望无际展开的便是葡萄园。在这里种植的葡萄曾牵涉到1989年震动全世界的事件,即所谓智利产葡萄检出剧毒物质事件。 然而此次采访中见到的智利制造业协会对外关系局局长欧亨尼奥·波沃莱特(55岁)自信地说:“那一事件是最大进口国美国的政治阴谋。其意图是让作为皮诺切特军政府支持基础的葡萄种植农民转向反皮诺切特。” 绝大多数智利国民也如此相信。这一事件的内情可以说反映了一个令人痛心的现实:不仅是葡萄,还有巴西的咖啡和铁矿石、阿根廷的甘蔗、羊毛、谷物等出口规模居世界前列的初级产品,在强国巨头的横行霸道和国际行情下跌面前几乎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事实上,专家们普遍认为,80年代南美经济的萧条,首先就以国际原材料行情下跌为其基础。 智利经济的另一个结构性问题,是此前对制造业过于疏于照顾。因为自70年代起,按照自由市场政策开放进口,国内制造业没有正常成长的余地。 为此,智利政府正竭尽全力吸引外国企业对制造业的投资。在智利经济部见到的经济顾问海梅·波索(40岁)尤其对韩国电子企业进入的可能性十分关心。 事实上,智利经济近几年在南美唯一实现8%高速增长的秘诀,在于大幅增加的外国企业直接投资以及由此带来的制造业上升势头。但仍留有遗憾:即便实行开放政策,是否也本应更早地关注制造业的培育。 在制造业方面,阿根廷与智利正相反,一直实行彻底的国内产业保护政策。然而与智利工业虽迟但已显现上升势头形成对照,阿根廷制造业近三年连续负增长,患上了痼疾。过度的进口壁垒使制造业的竞争力和生产意愿萎缩,由此再次感到:过度开放政策有问题,过度保护政策同样有问题。 国内产业保护政策本身也只是徒有其表。布宜诺斯艾利斯近郊的食品企业帕尼菲卡西翁公司的生产设施清一色是德国西门子公司、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等外国产品。在机械、设备等资本品部门完全依赖外国的情况下,制造业能否推动有机发展令人怀疑。 巴西的情况则大不相同。从圣保罗市郊瓜鲁柳斯国际机场进入市区的高速公路沿线的河流被工厂废水覆盖。从第一印象起,就像来到了南美最大工业国家的工业中心。 当地侨民表示,尽管制造业因去年3月实施的为期18个月的存款冻结措施带来的不景气而在去年出现负增长,但其潜力十分巨大。他们还讲述了一段轶事。据说1989年韩国13家汽车零部件企业的代表访问了南美。阿根廷、智利如预料那样并不怎么样。但到了巴西却大吃一惊。因为那里正在进行韩国看不到的由计算机和机器人完成的超精密零部件制造作业。一句话,巴西的工业水平在相当多领域反而领先于我们。 然而,这段话同时也暗示着巴西经济的重大缺陷。 巴西自60年代推进经济开发计划时,在没有中间阶段技术积累的情况下,积极培育汽车、计算机、飞机等远超当时巴西经济发展水平的尖端产业。这是当时军政权的炫耀欲与多国籍企业的游说一拍即合的结果。 结果起初实现了被称为“巴西奇迹”的高速增长。然而不久之后,发达国家便回避技术转移,出口市场也越来越被封堵。于此,以多国籍企业为中心的制造企业安于国内的垄断寡占体制,忽视技术开发。因此制造业日渐失去活力。 这一点与亚洲NICS选择劳动密集型出口产业和初级技术的轻工业领域并获得成功形成对照,被评价为巴西政府痛彻的失策。

[照片] ◇南美长期推行的国内产业保护政策,带来了削弱制造业竞争力的结果。照片为把巴西推上世界第八位钢铁生产国地位的世界第11大规模的图巴朗炼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