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24 | 서울경제

[社论] 难道要迎接被污染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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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春分已过。自此日起白昼长于黑夜。万物从蜷缩中舒展,在温暖春光下勃勃绽放新生的季节。白昼长于黑夜,意味着要做的事也多了起来。农夫的手开始忙碌。要耕垄长的田地,春日也显短。远望群山,山腰间雾气缭绕。那分明是新生命之春所赐的祝福。 春天里人人心动。因为要耕地播种,以期待丰饶的秋天。走向一年劳作岗位的战士肩上力量充盈。与执拗地拽住我们衣角的冬日朔风之眷恋告别的清晨,走向田间的农夫脸上笑意盈盈。望地,又望天。那里有辽阔的大海涌动。是希望与期待的涌动。 春天如此以祝福渐渐成熟,而为何仍难掩春不像春的凄然心情?燕子飞来的江南此刻是否沉醉于幸福?虽在心中祈愿,却难以否认灰色的公寓林间垂挂着令人窒息的恐惧帷幕。 解冻的江水闪耀流淌,可洛东江七百里却全被有毒化学物质“苯酚”污染,把整个岭南地区变成恐惧与愤怒的熔炉。早已不是生命乳汁的江水,又何止洛东江?汉江、荣山江也都在污染重症中呻吟已久。 更为棘手的不是江水的污染,而是人的污染、对污染的麻木。日日高呼净化,却看不到好转的迹象。不只江水,大气也已到了令人窒息的现实。每逢事件爆发便大声喧哗,但仅止于一时。人自身已沦为毒水的奴隶、毒气的奴隶。 不仅是污染问题。以所谓草根民主之开花这一宏大命题为旗号的地方自治制也是如此。选民冷淡,唯有同类之间过热。不是政治的政治游戏,比起国利民福更急于派党私利的政治圈生理再次猖獗。国民与政治愈加脱离。经济亦然。错误地赚、错误地花的财货,与毒水毫无差别。为了不是救活而是杀死的经济,经济人自己沦入毒水的泥沼。 我们的春天如此纷乱而凄凉。 2 “春荒”如今已是这片土地上消失的名字。至少表面上如此。食解决了,衣解决了。仍作为严峻课题留存的是住的问题。公寓供应规则又变了。13年间第19次修订。名副其实的朝令夕改,令人瞠目。政府若不是万般焦急,何至如此?也生出一丝怜悯。无论如何,公寓价格开始起舞。江南大户型每坪叫价2000万韩元,实在荒唐。近来备受政府与企业厚待(?)的技术工人,月薪虽说够吃穿,若要靠储蓄攒出2000万韩元,要耗费多么漫长的岁月?于是饥渴愈加深重。归根结底春荒并未消失。挫折感愈深,生产率便愈低,经济随之受创。何止公寓价格?物价日日飞涨,平民家计实在窘迫。全税价格上涨,无产者的悲凉必将更甚。 春日之梦在膨胀,现实却仍是寒风凛冽的冬天。高层所到之处,开发蓝图丰盛,期待值随之飙升,欲望随之膨胀。社会间接资本的扩充无疑是紧要课题,但毫无先后次序地同时多发地胡乱引爆。犹如爆竹,有时震得耳朵发麻。地价上涨,消费被促进。一边警戒挥霍无度,一边胡乱喷洒兴奋剂。既给病又给药。 因要铺开许多事,便有了必须扩大财政的逻辑。说事急无奈,乃是强辩。越急越要缓行,是季节所教的自然法则。春天不喧哗而至。不断的季节循环自自然而自然地到来,于是春天不知不觉在我们身旁开始成熟。自然的意志如此谦逊。 政治与经济都应恢复自然。逆自然之意则灾殃至。这是不动的哲理。 正如净化被污染的江水迫在眉睫,净化人心中的污染也到了时候。这才是春天真正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