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没有什么让人心里痛快、兴奋的事吗?” 许多人怀着这样的念头四处张望。然而在如冷漠齿轮般无情运转的现代社会,很难期待那样令人振奋的事。顶多是在现代这团巨大乌云缝隙透出的阳光中,短暂看见自己寒微的影子。 聚集全世界关注的中东海湾战争“沙漠风暴行动”出乎意料地以短期战结束,高谈世界秩序的名分终究浓浓散发着尖端新武器试验、武器库存清理、战后重建等生意算盘的战争嫌疑,于是有人无力地感叹“果然不过如此”;而那样强烈期盼、甚至激烈演变为政治争点的时隔30年的地方自治选举恢复,似乎也成了“追鸡不成空望篱笆”,人们只能茫然发呆。 痴迷体育、通宵打牌、看电视喜剧到忘了体面,也只是当时片刻,胸中无法真正舒畅。 这种症状是否就被称为“现代人根源性的孤独”、“存在的界限”呢。于是只对钱眼红、沉溺毒品、性道德如禽兽世界般混乱……最终还传出“末世临近”的呻吟。 难道把这种现象视为过渡期现象就算了吗。 据说所谓文明越发达的国家这种现象越严重,更令人郁闷。 正如血管里积起沉渣最终成为动脉硬化这种致死之病,人心中、胸中不断积起沉渣并硬化如石,就会患上心性硬化症(?),最终因郁火病而死。 这不能归咎于谁。虽然可以责怪政治、经济、教育、文化、历史、民族、祖先,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人。而且是“我和你”共同要负的责任。这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我和你彼此不信任而产生的现象。 痛切体验过“团结则生,分散则亡”这一真理的我们,你和我从何时起变成了沙粒,被风吹散、被雨水冲走漂流而去?雨后的泥土会更坚实。沙子掺入水和水泥,就能创造出优秀的建筑物。 我想,把人与人、心与心黏牢地连接起来、起黏液作用的正是文化,这或许也是艺术的社会功能。
1991-03-21 | 許圭
[转盘] 现代病“心性硬化症” 许圭(庆典文化振兴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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