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的官厅街霞关,如同韩国的果川一样,政府机关建筑密集。 不过,它们并不像果川政府大楼那样集中在同一院墙之内,而是在道路两侧高楼林立、拔地而起,仿佛在炫耀日本官僚组织的威仪。其中,被称为“日本股份公司”的导演、或者说其营业部的通商产业省大楼尤为醒目。它同时使用12层和17层两栋大型建筑。 与其他部门的政府官员一样,通产省官员的自豪感也非常强。虽然薪酬并不比其他职业高,但最优秀的精英都汇聚于此。 日本国民的勤勉和企业家彻底的企业精神确实是日本经济的原动力,但引导并凝聚国民潜力、通过持续的经济政策调整企业间过度竞争和技术开发方向的,正是通产省这样的日本政府机构。 在通产省总务课企划室工作的寺井惠光(36岁)企划主任在被问到日本在工业化过程中如何能够发挥这样的领导力时表示:“并不是强制性地命令企业跟着走。而是提出明确的政策方向和具体的对策,让他们信服。”他还满怀自信地说:“从过去的经验看,政府的施策没有出现大的失误,最终被证明是为企业着想的,因此可以说企业对政府的信赖度也很高。” 在日本经济发展中,政府确实承担了极为重要的角色。日本经济新闻的编辑委员中岛洋(51岁)指出:“对于个别企业无法独自完成的大规模项目,以及半导体开发和计算机产业等领域,政府都介入其中,不仅协调企业间的合作问题,也调整企业间的竞争。” 他还表示,为了在市场开放后保护国内产业,政府实施强有力的行政管制,保护了国内成长型产业。举一个例子,过去日本政府机构曾打算引进用于办公自动化的计算机,而当时美国IBM支配着市场,于是通产省为保护国内计算机企业制作了报告书,随后通过行政指导使各机构不得不采购国产计算机。 日本企业能在短期内拥有如今这样高水平的产业技术,也是因为有政府的支撑才成为可能。这一功劳通常被归于通产省的产业政策。 斯坦福大学的丹尼尔·奥基莫托教授在1989年出版的著作《日本通产省与市场之间的桥梁》中指出:“如果说欧美的产业政策产生了失败与成功混杂的结果,那么日本的产业政策相比欧美则是确实的成功案例。”他还说:“日本在高效运用产业政策的同时,成功形成了为振兴特定产业的国民共识,把本国的钢铁、汽车、半导体产业从后发国的位置提升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在日本对尖端产业发展过程进行了数月研究的英国剑桥大学马丁·弗兰斯曼教授,在去年12月出版的著作《通产省力量的秘密》中指出:“日本那些实力强大的企业共同开发尖端技术,并为此相互共享技术,通产省在说服它们方面确实经历了相当大的困难。”但他同时强调,这些企业最终参与共同项目,分享信息与诀窍,避免了彼此间的过度竞争和重复投资。 弗兰斯曼教授主张,通产省的补贴在企业的研究开发预算中金额微小,但一直发挥着推动新研究开发的催化剂作用。 另一方面,大藏省和中央银行通过低利率政策减轻企业的金融费用负担,为提高日本企业的竞争力作出了贡献,战败后还采取了有效利用有限资源和资金的金融政策。 此外,不容忽视的是,日本政府在稳定的政治环境中实施了一贯的经济政策。政府精细地制定各种经济开发计划,使企业能够稳定地制定并推进事业计划,并由此发掘出日本经济的潜力。 特别是池田内阁从1961年起、计划在10年内把国民收入翻一倍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使国民在技术革新时代把关注点从政治转向经济;在计划制定过程中,250名专家召开了152次会议,唤起了社会对国民经济的关注。 而且,日本政府主导的产业结构改革政策和产业合理化政策,在经历两次石油危机和日元升值危机的过程中,反而带来了强化日本经济体质的结果。 政府的这种介入一直受到美国、欧洲的批评,但它在避开其他发达国家攻击的同时,短期内集结本国的经营资源,创造出技术革命和经济奇迹,这一点值得关注。 [照片]◇日本政府在经济现代化过程中承担了主导性角色,发掘出国民的潜力和企业的技术开发意愿。照片为政府机关密集的东京霞关官厅街。
1991-03-17 | 張麟泳
成功的经济·失败的经济 日本模式与南美模式…可学与当弃〈11〉日本:高效经济运营催化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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