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孩子都是在无数“禁止”中长大的。不能到大路上玩,不能跟陌生人走,不能吃奇怪的东西……如此这般,满是不许做的事情围绕着孩子的成长过程。之所以不得不如此,是因为禁止的项目直接关系到孩子的生命与安全。这世上必须严加禁止的危险因素实在太多。 然而如同凡事一样,禁止一旦过度,难免产生副作用。被禁止到水边玩的孩子一生都学不会游泳,也可能因此遭遇险些丧命的处境;被禁止与众人一起玩而长大的孩子,日后可能因社会性不足而被排挤。如今我们社会养育孩子的过程,即教育制度,正是如此。在这里,除了读书这一件事之外,所有的事都列在禁止项目里。玩耍自不必说,读课外书也不行,与朋友结伴也不行,连拥有冥想的时间也不行,被弄成不管醒着还是睡着都只惦记读书、读书。然而,如此整齐划一地驱赶、勉强送进大学的孩子们,却出人意料地喊着革命、投掷汽油瓶。正因为他们在成长中被禁止了太多的东西,革命对他们才显得那样新鲜、那样具有绝对价值的吸引力。 他们缺乏一种均衡感:既谴责南韩的矛盾与腐败,同时也能批评北韩的人权状况与长期独裁。他们也没有罪恶意识,意识不到向派出所投掷汽油瓶是一种杀人行为,是对国民财产的破坏。让他们只专注于读书而禁止一切其他事物,结果便是这样显现出来。我们曾有过把反共当作维持政权手段的年代。有关马克思主义的一切都是被禁止的游戏。可以说,是我们自己培育了从入学考试地狱中解放出来的孩子们对被禁游戏的渴望。如今那种类型的禁止已经崩塌。然而,我们的教育现实依然只把孩子绑在读书上,不得不禁止情感与教养,这实在令人痛心。禁止项目越少越好。
1991-03-15 | 張慶宇
[圆桌] 被禁止的游戏 张庆宇(国会议员·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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