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真人满腔怒火地回到房中,等着权老实出现,可直到天色大亮也毫无动静。 如今人来人往频繁,断无可能还抱着女子不放,但抱着或许的念头,他还是去了昨夜行事的地方。在吕洞宾仙人的塑像前双手合十许愿的女子刚刚拜完,正转身过来。发现太极真人的身影,她惊得往旁边退开。是秋霜。 “昨夜如何了?” “⋯” “问你是否得到了所愿?” “得到了。” 望着以细如蚊蚋的声音回答的秋霜,太极真人又用干涩的声音问道。 “可是,怎么不见权家女婿的身影,是何缘故?” “他走了。” “走了?” “是。” “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唉,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实在是咄咄怪事。” 太极真人连吐了几口唾沫,背着双手,呆呆地望着吕洞宾仙人的塑像。 这是早就在想的事,但他觉得再留在升阳观已无益处。想以自己所学医术给世上失意的男人们带来希望的那份心意,如今看来竟显得荒唐。 (以为莲花能从泥水中开出,便认为所有的花都能如此,这想法错了⋯) 第一个接受手术的那个叫未央生的家伙,挥着长长的家伙夺走了别人的女人;而那女人的丈夫、名叫权老实的家伙前来想要他的性命,却接受了手术后离去。而且像野猫一样,叼走一块想要的鱼肉,一声不响地匆匆走了。 (怎么看权家女婿的眼神都不寻常!那是想要侵犯色道界的邪恶眼神!) 太极真人低低地叹了口气。他斜眼看了看站在身旁的秋霜,神色一沉,朝塑像那边走去。 (说到底⋯若论罪过,毫无灵验的那尊塑像才是问题。用泥巴做成的那种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太极真人抽出立在祭坛旁的木制阳物,毫不留情地朝塑像抽打过去。
1991-03-08 | 姜永洙
未央生传<124><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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