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07 | 許圭

[圆桌] 统一之歌 许圭(庆典文化振兴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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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十多年前在台北举行的亚太民俗学会学术大会上的事。 韩国、日本、台湾等50多个国家的民俗学者参加,学术发表及讨论会结束后,还有联络友情的余兴节目。 各国民俗学者各自演唱本国民谣、跳本国民俗舞,尽情展现兴致,终于轮到韩国队。 我们队既尴尬又为难,商议之后决定合唱《阿里郎》。“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哟,阿里郎啊翻山越岭去”——罗云奎电影《阿里郎》的主题曲,也就是1920年代后期以西方华尔兹节奏改编的《阿里郎》副歌,就这样合唱起来。 可是出了问题。原本《阿里郎》以轮唱形式演唱才够味,领唱者轮换着起腔,然后大家一起唱副歌,既有趣又有格调,兴致也更高;可唱到起腔那句“抛下我离去的郎君,走不了十里路脚就要生病”时,竟成了我一个人在唱。副歌自然而然地接着唱响,外国民俗学者们也跟着唱起副歌。 然而副歌一结束,《阿里郎》也就结束了。因为接下来没有人能起腔。不是不会曲调,而是想不起歌词。难得形成的“阿里郎之夜”(?)气氛,极其空虚地冷了下来。外国人意犹未尽,一再催促继续。可韩国队的节目《阿里郎》只唱了一段就收场。既遗憾又羞愧。 在民俗学会会员的聚会上,无论国内国外,一个国家有代表性的几首民谣、一段有代表性的民俗舞,难道不应该毫不吃力地接续下去吗? 在北京亚运会共同助威时,以及在札幌冬季大学生运动会开幕式场上,看着太极旗、朝鲜人民共和国旗、天蓝色朝鲜半岛地图旗杂乱交错地飘扬,听着反复响起的《阿里郎……》《我们的……》,我试着想:南北统一之时,我们韩民族相拥在一起会共同唱什么歌、跳什么舞?可一时想不出妙策。 如果统一是迫切的,那份迫切自会由专业艺术家化为歌与舞涌流出来;但要让我们所有人都产生共鸣,融为一体地同歌共舞,还需要长时间的准备与练习,现在正是应当加快挖掘、开发能够亲身体验这一切的民族共同集体游艺文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