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07 | 李炳浣,李百萬,崔南洙,郭永吉,崔元龍

大河实录 韩国经济半世纪 >9< 第一部“黎明的阴影”<从解放到6·25> 经济的分断 1948年“5·14断电”……“南农北工共同体”崩溃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在仅属南韩的首次国会议员总选举前几天,1948年4月下旬的某一天,美军政厅收到了一封从北韩发来的信函。 “霍奇司令官阁下。 美军政厅一直在使用北朝鲜送来的大量电力,却未履行电费支付义务。若不尽快付清欠费,我方将全面中断电力供应。北朝鲜人民委员会” 乍看像是催缴电费的通知,实则是要中断供电的事先威胁。 美军政厅对此不予理会,尽管北韩方面反对,仍于5月10日在联合国监督下举行总选举,选出198名国会议员,从而组成了仅有南韩参加的单独国会。北方的反弹开始公开化,某种程度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5·10总选”之后的1948年5月14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负责从北韩受电业务的朝鲜电业社接到北韩的紧急电话。北韩电气总局长李文焕通过电话向朝鲜电业社社长尹日重要求:“由于美军方面未清偿约定的送电费用,我方将中断对南送电。若有意由韩国人同族之间解决,请立即前来平壤。”尹社长恳求说:“我将与当局商议后给予明确答复,请暂缓断电。”然而,就在这通电话之后一个半小时的12时整,单方面的断电措施还是被实施了。 报复南韩单独政府 这就是让南北分裂的悲哀达到顶点的“5·14断电”。还有更令人窒息的往事。位于黄海道延白郡的鸠岩水库水利问题,让该地区的农民更深切地体会到南北分裂之苦。 把南北一劈为二的38线,偏偏穿过了向延白平野供水的鸠岩水库水门,由此生出纠纷。北韩方面掌握水门管理权,威胁南侧20余万农民的生计。北侧索取过高水费,先减少供水再切断,切断后一旦南侧叫苦,又重新供水。38线以南的农民主张:“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工人农民,为何却让农民活不下去。而且水门属于以南,水门的开闭是我们的权限。”北侧则回应:“水库的水是我们的财产,不能由你们随意处置。用了水就该缴水费,不是吗?”如今这些地方都已成为停战线以北,但直到6·25事变前,鸠岩水库的水利问题始终未得解决。 南北分裂必然伴随巨大的经济痛苦。国土被切成两段,经济近乎瘫痪。说与鸠岩水库事件类似的现象在各领域普遍存在,也并不过分。 南北分裂当时以及日本殖民时期南北韩的产业结构对此作了很好的说明。日本帝国主义把朝鲜半岛变成侵略大陆的兵站基地,推行南农北工政策和南轻北重政策。南部地区以农业为主,北部地区以工业为主;即便在工业上,也是南部发展轻工业,北部发展重工业。朝鲜半岛的经济结构天生就必须依靠南北之间活跃的流通。 以发电设备而言,8·15光复前夕全国发电设备容量共计172万2695千瓦,南北占比为北韩88.5%(152万3913千瓦)、南韩11.5%(19万8782千瓦)。 在工业生产(1940年)方面,轻工业的南北占比为南韩70%、北韩30%,南韩占优;但重工业为21%对79%,南韩处于明显劣势。重工业中只有机械部门偏重于南韩,但当时南韩的机械工业不过是土木机械与农具的制造,或矿山工业用简易机械器具的制造与维修,真正重要的重工业全部集中在北韩。 金属工业产量的90%在北韩完成,而纺织工业产量的85%集中在南韩,南轻北重的现象十分鲜明。 在地下资源生产上则形成南贫北富的现象。铁矿石、生铁等金属、机械工业发展所必需的地下资源在南韩几乎找不到。烟煤(99.5%)、无烟煤(97.7%)、石墨(71%)、钨与钼(78.5%)等也几乎全被北韩占有。 在南北韩情况如此完全不同的条件下,突然的分裂只能导致经济瘫痪。南韩经济失去了重工业产品、重要地下资源以及电力等供应来源,产业生产力不可避免地遭受巨大打击。程度虽有差别,北韩同样如此。 北韩不得不承受轻工业产品短缺的局面。南北双方本应依据互通有无的原则进行贸易,但当时的政治环境无法容许。唯有北韩的电力穿越38线供应南韩。即便在南北占领军美军与苏军协议划定38线之后,北韩的剩余电力仍向南韩送电。然而“5·14断电”使这一点也不再可能。北韩的送电撇开经济意义,还具有作为连接南北的“希望之光”的象征意义。 北韩断电后,美军政当局把南韩各发电所的发电量提到最大,仍无法避免电力状况恶化,一般家庭几近陷入失明状态。各生产工厂接连关门。以首尔地区819家工厂为例,断电后日平均作业时间为4.45小时,降至断电前(9.1小时)的一半水平。这些工厂的产量也降到断电前水平的最低15%、最高50%。本就薄弱的工业设施因电力不足而无法运转。有的厂主作为临时之计把生产方式退回到手工业体制,出现了逆时代的现象。对一般家庭实行限电送电自不必说。部分特权阶层惯用的“特线”也是限电送电体制下的产物。 南方陷入失明状态 南北互通有无的需求,则以避开当局耳目的非法方式得到满足。尽管当局严密监视,以38线为中心的走私贸易仍然展开。官方贸易被禁止,走私贸易反而盛行。 “38走私贸易”、“38包袱生意”之类的说法正是此时流行起来的。美苏当局在1947年5月之前正式认可了走私贸易,其后南北之间的物资交流超越包袱生意的层次,发展为利用船团的大规模贸易。 走私状态下的南北物资交流,简直如同原始时代的以物易物。物资交付地点沿着38线上的道路与村落分散在数十处,最具代表性的是黄海道砺岘村。砺岘是位于38线经过的开城(当时属以南)北侧的村落,京义线由此通过。熟悉南北两侧警卫兵的中间人往来38线,商定交换货物的数量和交换比率,双方商人同意后,便把货物装上京义线铁路上的手推车(利用铁轨的一种车)。装满货物的手推车以38线为界各在相距约100米处待命,到约定时间双方各自把手推车推向38线对面。京义线为复线,因此可以同时交换手推车。在彻底互不信任的情况下,南北物资交流就这样开始了。据说当时仅38包袱商人就多达数百人。砺岘一度因这些商人而繁盛如市。 北韩从南韩买入的物品有青霉素、磺胺嘧啶等药品类以及电器用品、生橡胶、汽车零件、白布、棉纱、大米、硫磺等;从北韩输入南韩的则有明太鱼干、鱿鱼等海产品以及化肥、水泥、煤炭、碳化钙、香皂、袜子、人参、糖等。南贫北富的现象也存在 南北当局还通过这类物资交流获取收集对方地区情报这一非经济利益。尤其是北韩滥用物资交流,援助在南韩秘密活动的间谍,还提供活动经费,引起风波。 南北物资交流因双方物资匮乏而伴随暴利,足以刺激精明商人的私心,北韩更机敏地将其加以政治利用。38贸易的活跃,确实也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了38线的“壁垒感”。 北韩以向南韩送电为代价,取走自己所需的物资。占领北韩的苏军政于1947年3月向美军政当局索要光复后对南韩送电的电费,南北电力协定随之签订。内容是就光复后至1947年5月31日供应南韩的电力支付400万美元,支付方式为机械电器用品及其他物资。美军政当局依此协定第一批向北方送去灯泡300万个、钉子70吨、平板玻璃1万张等相当于10亿元(当时货币)的物资。 电力与一般物资之间实现了以物易物。 随着军政当局正式认可南北物资交流,专业贸易商也纷纷加入。当时声名显赫的和信社长朴兴植也垂涎其中。即便不算南北贸易,光复后贸易业也是最景气的行业。在工厂生产能力萎缩、政治动荡之时,一如惯例,贸易业是经济人士最合适的经济活动。与国际走私无异的中式帆船贸易给国内贸易商带来了发横财的机会,其后发展为澳门贸易,并在政府批准下进行交易。 在此期间爆发的“樱岛丸”事件令人震惊。南北双方当时都面临严重的物资短缺,北韩也设立专业贸易公司朝鲜商事,正式展开洽谈;南韩方面则由朴兴植、金正道(当时中央交易社长)、金龙周(当时朝鲜邮船社长)等民间人士出面。朴氏与北侧的朝鲜商事商定一年内交换约1000万美元的货物,随后于1948年11月下旬向北韩派出首艘贸易船。这艘贸易船正是樱岛丸。该船为2000吨级,是我国最早的对外贸易船,抵达兴南港后却被北韩当局扣押。北韩表面上的理由是,托运物资的朴氏是被反民特委追究的所谓“反动”。北韩当局称这是反动的物资,不仅没收樱岛丸的全部货物,还扣留了船只和船员。 还有明太鱼扣押事件 船上装有生橡胶、电气铜、棉布、汽油等价值30万美元的物资。其后船员获释返回,但船只与货物再也没有解冻。樱岛丸事件是政府成立后首次正式的南北物资交流,却以未果告终。以此事件为契机,南北关系急剧恶化自不必说。金龙周就此在《财界回顾》(首尔经济新闻出版)中透露:“我在香港见到北侧合作方、朝鲜商事副社长金正洙,说‘既然签了船舶入港协定,怎能这样,请赶快把船还回来’,他说‘我也有同感。但凭我的力量做不到’,掩不住歉意。”樱岛丸事件之后,南北贸易重新转回以走私为主,正式的南北贸易大幅萎缩。1949年1月的明太鱼扣押事件则把正式南北贸易的种子彻底铲除。当时负责38线西部地区的第一师团师团长金锡源大校,强行扣押了持政府正式发放的贸易证从北韩运入的12卡车明太鱼干,将其充作军队副食。围绕此事,陆军总参谋长蔡秉德与金师团长正面对立,两人最终都被退役。 政府以此事件为契机,于1949年3月31日宣布正式禁止南北贸易。然而隐性的走私贸易始终未断,一直延续至今。目前北韩回避南北交易,但经由第三国的间接贸易呈日益增加之势。 <特别采访组> ◇李炳浣(政经部记者) ◇李百万(同) ◇崔南洙(同) ◇郭永吉(同) ◇崔元龙(社会部记者) [照片]◇8·15光复当时以东洋最大出力自豪的水丰大坝。北韩电力有余,还向满湖等地供应,却采取5·14断电措施,使南韩的工业生产瘫痪,一般家庭陷入失明状态。 [表]工业生产额的南北韩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