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整夜传来哀切的啼哭声。那声音微妙地撩动了原本沉静下来的秋霜的心。摇曳的烛光把彼此的身影拉得很长,竟生出一种仿佛已同床共枕数月的旧情郎般的安稳错觉。胸口如捣杵般跳动,可开口说出的话却只有这样一句。 “怎能如此。众目之下……。” “夜已深,有谁会来偷看。” 权奴实悄悄把她拉到塑像后面。那是他先前看好的地方,草叶茂密,办事正合适。 然而有个男人正看着这一幕。是太极真人。两人转到塑像后面时,原本坐在对面大梁上暗笑的太极真人挪到旁边,俯视着两人。此处本就幽深,加上塑像前点着烛火,大梁上便更显漆黑。 (这个位置看得清楚。且看他男人的本事如何。) 不知太极真人正像猫头鹰般蜷伏在上的权奴实,小心地褪去秋霜身上的衣衫。 如同焯过水的海带般的气味猛然涌来,权奴实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上身晃了晃。那是因为太久未闻女人的体香,胃里一惊。 权奴实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因为忽然想起了太极真人的劝告。 <……今夜你要当心的,是要抛开私心,以正法待女人。唯有如此,你的身子才不会受害。人骤然发怒则伤肝,喜则伤心。忧则伤肺,思虑过多则伤脾。又若受惊或遭恐惧冲击,则肾受损,故当把心沉静如秋日湖水,缓缓行事……。> 这便是所谓心内不乐、身常恐危,说的是人人都会有情绪抑郁、仿佛被什么追赶的不安心理。 权奴实左右猛烈摇头。随后猛然睁眼,俯视着如死去般闭着眼的秋霜的模样,凶猛地压了上去。 (哎呀,哎呀!不是那样的嘛!) 坐在大梁上的太极真人挥着一只手嘟囔道。
1991-03-06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122>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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