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3-03 | 張麟泳

成功的经济·失败的经济 日本模式与南美模式…可学与应弃〉9〈劳动意愿 勤勉节俭是最大经济活力源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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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日本小学、中学的学生因无法适应紧凑的学校生活而回避上学的“拒绝上学”问题,已成为严重的教育问题。与此同时,成年人世界里则流行起“拒绝回家”这一新造词。 40~50岁的上班族中,由于公司业务繁重,下班回家后与妻子、子女的共同关心话题很少,对话难以展开,反而形成尴尬的气氛,因此在家附近徘徊的人越来越多。 甚至在日本的家庭主妇之间还流行这样的玩笑:‘丈夫身体结实、尽量别回家最好’。意思是丈夫要健康、多挣钱回来,但丈夫一回家就要伺候他,很麻烦,所以他晚点回来、或者干脆经常出差,对自己更方便。 这是战败后40多年间在勤俭节约中一味向前埋头工作的日本劳动者所处状况的一个侧面。 但反过来说,这也从反面说明了日本人在职场工作得多么努力。可以说,日本人旺盛的劳动意愿,是重建战后成为一片废墟的日本经济、使日本商品席卷世界市场的竞争力源泉。 日本政府在战后重建过程中,重新喊出自明治维新以来一直高呼的“赶超西洋”口号,鼓舞国民的劳动意愿,最大限度地激发了潜在的经济增长能力。在此过程中,形成了勤俭节约精神以及名副其实的“对自己承担的工作尽最大努力”的劳动意识。 也有人说,数年前起日本年轻人中回避所谓“脏、累、危险”的“3K”的倾向就已十分明显,制造业领域的人力不足现象日趋严重。即将毕业的中央大学法学部四年级学生仓前君(22岁)说:‘因为人力不足,就业变得容易,四年大学生活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社团或兴趣活动上,求职准备只做了一个月’,并说‘很多学生比起工资数额,更青睐能拥有较多个人时间、不太辛苦的职业’。 据日本经济企划厅1990年度实施的“国民生活偏好度调查”结果,在“工作是人生的目的”与“工作是挣钱的手段”两个选项中被问及更接近哪一种想法时,回答更接近后者的人当中,尤其是20多岁者占72.5%、30多岁者占68.5%,经济企划厅分析认为这显示出比起职业更重视自由时间的倾向。 尽管如此,观察日本社会的任何角落,都很难找到日本人劳动意愿急剧下降的实证。 相反,最近因在职场工作过度而突发心脏麻痹或脑出血猝死的所谓“过劳死”频发,相关法庭诉讼案件时常成为报纸社会版的头条。日本代表性电子公司之一日立制作所人事教育部的赤星良治(46岁)代理部长说:‘随着近来大学生意识的变化,公司方面也在摸索应对方案’,并强调‘一旦毕业入职,经过1~2年的再教育过程,就会转变为有能力、有热情的组织一员’。 日本能够维持如此高水平的劳动意愿,是因为有政府与企业的努力作支撑。 日本政府通过低通胀政策使劳动者的实际收入得以增加,企业则通过灌输“终身雇用”意识,为劳动者安心且有干劲地工作创造了条件。 不仅如此,稳定劳资关系的形成,使劳动者能够对公司事务抱有更多感情,把热情倾注于提高生产率与改善品质。 索尼公司会长盛田昭夫在合著的“能说不的日本”中提出‘日本的企业是命运共同体’,并指出‘日本的劳动者有着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也为自己所属集团利益服务的使命感,这与工作的价值感相连’。劳动意愿必然直接与品质提升和商品竞争力相连。 另一方面,也有人指出,日本人传统的“天下第一”精神不仅使匠人精神在日本扎根,还极大地促进了职场中的竞争与劳动意愿的高涨。 株式会社大宇日本大阪分公司的李晙次长(35岁)谈到他从所接触的日本上班族那里得到的感受:‘日本人知道自己的本分,把一级一级往上晋升视为极其自然的事,无论被安排到哪里,一旦同意就会全力以赴到最后’。 汉阳大学教授金容云(数学)指出,“天下第一”精神确立于日本战国时代,各路群雄追求成为天下第一的将军,同时为防止下犯上或农民叛乱,也引导各领域的平民知晓自己的本分、在该领域全力以赴,他解释说‘为成为天下第一,努力奋斗最受尊重,人们拼命工作,有时甚至以自决来证明自己全力投入工作的心境’。

[照片] ◇日本人高涨的劳动意愿连接着生产率与品质提升,强化了日本商品的国际竞争力。照片为日本马自达汽车组装工厂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