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穿在身上的马甲、压在复杂面容之上的礼帽,如同注册商标一样载入现代美术史的约瑟夫·博伊斯,是一位充满话题与风波的艺术家。 1979年他的回顾展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举行时,德国周刊《明镜》抛出“博伊斯,他是天才还是蹩脚的骗子”这一问题,并将他作为封面人物。用既有的艺术概念无法解释的博伊斯那些奇异作品与怪异行为,使对他的评价在天才与骗子两个极端之间摆动。 博伊斯认为“作品不过是显露行为痕迹的一张纸,或是人类意识与创造力吐出的排泄物”,因此让他成名的终究不是作品,而是他的行为。对他而言,艺术作品是唤起被日常生活磨钝的人类“思考之力”的方法。让观看其行为的观众有所感受、感到惊讶、产生梦想、进行思考,正是博伊斯所谋求作品的最终目的与生产理由。 “我们需要一个基座,让所有人都能在其上感受、认识到自己是有创造性的造物,并能对这个世界施加力量。引起人们愤怒并遭到巨大误解的‘人人都是艺术家’这一口号,是参照社会体制的变革而提出的。” 《为大钢琴的同质渗透》是1966年在杜塞尔多夫国立美术学校礼堂举行的演奏会中场展开的行为艺术的产物。博伊斯在沉默中把用毛毡紧紧包裹的大钢琴缓缓推上舞台,并用别针将红色十字形布固定在上面。 这件作品中隐藏着博伊斯的个人经历:二战时他作为纳粹空军轰炸机驾驶员出击,在克里米亚半岛坠机。维持伤员体温使其生存的毛毡毯,以及指向战争与病弱的红十字,作为保存人类或自然界生命体与能量的象征体系出现。围住钢琴这一无生命物的一张毯子,这件简单的作品看似滑稽,却作为让观众茫然、松解僵硬头脑的一种暗示而回响。 身为主张“万物在创造之流(flux)中流转”的“激浪派”一员,博伊斯喜好使用油脂块、铜、蜂蜜、毛毡以及兔子等动物,作为克服当下状况、流向新社会所必需的能量源。他钟爱这些材料所具有的炼金术式变化可能性,并让动物作为人类本不该离开的自然的一部分登场。 1964年的作品《油脂块椅子》,是在旧木椅上堆积猪油、再在靠背上缠绕铜线的怪异之物。据博伊斯所言,油脂块会超越塑造其形状者的意志,随温度变化而融化或凝固。 那种“不断变化”也是人类的渴望,而背负种种枷锁的人们逐渐失去流动的生命力,倾向于停滞。打破这种固有观念、给予刺激使人更自由更有创意地生活,正是博伊斯所相信的艺术与艺术家的作用。 “我唯一的目标,是以极为肯定的方式展示我们所拥有却未被充分开发、不幸地几乎不曾使用、但必须使用的我们的无限可能性。”【郑在淑 记者】 约瑟夫·博伊斯 ▲1921年生于德国克雷菲尔德 ▲1947年在杜塞尔多夫国立美术大学学习美术 ▲1961~1972年任杜塞尔多夫国立美术大学教授 ▲1986年于杜塞尔多夫逝世 [照片] ◇《为大钢琴的同质渗透》 〔1966年作·100×152×240厘米〕 [照片] ◇《油脂块椅子》 〔1964年作·47×42×100厘米〕
1991-03-02 | 鄭在淑
艺 <117>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奇异之举…人类创造力的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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