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25 | 金埈秀

北方外交·奠定统一基础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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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泰愚总统25日迎来执政3周年。5年任期已过去60%。 对于过去3年卢总统治理这个国家的形式与内容,因视角不同而褒贬不一,即使在其任期结束的两年后,这一评价似乎也难以轻易下定论。因为缺乏衡量民主化与文人政治成就度的客观标尺。 然而,卢总统的功过无疑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在剩余两年任期内能把自己的业绩具体化到何种程度,以及如何度过既定的政治日程。 卢总统今后须接连完成地方议会选举、第14届国会议员总选举、地方自治团体首长选举等主要政治日程,还须理清接班格局及修宪问题等。在预计将出现剧变与混乱的这一紧张政治日程夹缝中,他还要把经济推上正轨,并要让此前推进的各项施策开花结果。 卢总统提前出现统治权流失现象的可能性很大。他本人主张的清算权威主义体制、宪法规定的单任期精神,以及与过去不同的执政圈内下届大权竞争者群雄割据的态势,都必然成为其提早出现跛脚鸭现象的因素。因此,可以说卢总统能够按自己构想有力推进工作的时间,如今只剩下一年左右。 卢总统须在这一短暂期间内干净地收尾此前推进的民主化工作,并让其成果在政治、经济、社会各领域直接显现。在今后须解决的政治变数处于难以预测状况的情况下,卢总统必须完成这一大命题,并以此拓宽自身立足空间,同时也可延缓统治权流失现象。 如今卢总统迫切需要的是以国民共识为基础发挥领导力。关键在于如何在不回归权威主义时代的前提下发挥领导力。 他使这个国家发生了很大改变。但对于这种变化最终会带来何种结果,他未能给出确切的信心。执政3年之际,对卢总统的评价出现巨大分歧,原因正在于此。 卢总统在这片土地上清除权威主义,掀起了强劲的民主化之风。自律风气渗透到社会整体,我国的国际地位也进一步提高。民主化与北方外交,以及由此形成的统一基础,尽管因时机的缓急与内容的不足而受到部分指责,但显然是他的政绩。 也有人将他的这些政绩解释为时代趋势与国际条件所致,因而不予高分。即便如此,卢总统被评价为顺应时代精神与国际环境的领导人也是理所当然。 另一方面,急剧变化引发混乱,自律孕育了纲纪松懈与敷衍偷安。卢总统未能有效消除这些可预见的副作用。 可称为卢总统业绩的各项民主化措施、成功举办汉城奥运会、北方外交、重启南北对话等之所以褪色,正是因为急变衍生的混沌与放任浓重地弥漫于我们社会整体。 有人指出,卢总统在过去3年的政治与统治过程中,不少场合表现出自我损害信赖性的一面。 把自己承诺的中期评价一笔勾销、带有政略色彩的第五共和国清算与人为的政界改组等,都源于扭曲的政治力行使,并由此自招政治力缺失现象。 执政党接连内斗、执政党与在野党的极端对立与国会空转,再加上个别政治人士的不正之风逐一暴露,民心背离现象达到极点。 重视清算权威主义与自律的行政,因未能适当控制而陷入敷衍偷安与部门本位主义。在此过程中,政府政策屡屡失时与反复,使政策信赖度受损,最终连政策推进力也大幅下降。 由于各界各层争抢自身份额以及领导层缺乏领导力,社会失去了凝聚核心,其间大小事件接连发生。 第六共和国的经济政策是充分体验民主化副作用后最终回归原点的典型案例。 第六共和国的经济政策因缺乏理念,在意愿与现实之间反复混乱,如失去舵向的船一样漂流。声称要在持续稳定增长的同时推进制度改革的第六共和国经济班子,一件事都未能做好,结果只是把经济秩序搞乱。 现经济班子搁置制度改革,侧重稳定增长。这或许也可称为不可避免的选择,但无论如何,卢总统的经济民主化公约终究成了空头承诺。 最近爆发的水西事件是上述政治、行政、经济副作用集中显现的“综合作品”,其内容本身自不必说,该事件所带来的象征意义十分重大。水西事件还对第六共和国的自尊——“实现廉洁政府”给予了致命一击。 卢总统在剩余两年任期内要做的事堆积如山。须通过自我净化赢得信赖、强化统治基础,一步一步梳理该做的事。 总统统治基础的强化本应是统治行为的结果,却不免有把前后顺序颠倒来思考之感。卢总统的跛脚鸭现象越是随着民主化与文人政治的具体化而推迟,就越需要执政圈内部积极而稳固的合作姿态,这一点尤为迫切。【金埈秀记者】

[照片] ◇卢泰愚总统与前任不同,获得了“正统性”,但同时也背负着清算过去与履行公约等诸多包袱就任。(照片为1988年2月25日卢总统的就任演说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