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戈雅 (Francisco Goya) ▲1746年生于西班牙丰德托多斯 ▲1789年被任命为卡洛斯四世的宫廷画师 ▲1828年在法国波尔多逝世 贯穿戈雅画作的,是对丑的赞美。他认为,正如黑暗与光明同在、恶与善同在,丑也与美相连。 这种丑,是从戈雅八十年人生中所经历的各类人物以及动荡时代的摩擦中过滤出来的。 作为西班牙王室的宫廷画师,他就像总统的专属摄影师一样,必须按订单绘制以王室为中心的上层阶层肖像。戈雅的画乍看之下似乎与多数御用肖像一样崇高而威严,但它们以无视身份的人类本性探究和写实描绘,区别于一般的肖像画。 《卡洛斯四世的家族》是描绘西班牙波旁王室的大型群体肖像。站在玛丽亚·路易莎王后身旁的王室成员,脸上直接显露出按惯例礼节本应被掩盖的浅薄与懦弱。看似傲慢贪婪的国王、仿佛充满虚荣与贪欲的王后、像被恐惧吓得畏缩的孩子们等,戈雅以冷酷的目光记录了每个人物隐秘的实体。 “最出色的肖像就是画得逼真的肖像。身份再高贵,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与邪恶。那是作为人活着无法遮掩的天生之丑。我就那样画出来。” 戈雅生活的18世纪后半叶与19世纪初,正是革命、战争和政治压迫的狂气席卷欧洲的时期。与进步自由主义者交往的他,无法对把西班牙民众推向破产与死亡的社会混乱以及统治阶层的凶暴视而不见。1799年以80幅连作石版画问世的《狂想曲》,是辛辣批判权力层横暴与西班牙民族愚昧无知的社会讽刺画。意为一时心绪或狂想的《狂想曲》,最终在销售半个月后就被宗教裁判所下令收回。此外,直到戈雅死后才得以出版的《战争的灾难》连作,凄厉地见证了人类无止境的残忍,以及打着自由与和平旗号的法军暴行。 这一时期的作品《巨人》,如同戈雅激烈情感与想象力造就的一部悲剧。俯视着因恐惧而四散奔逃、如蚂蚁般的人类的巨人,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它可能是潜伏在我们各自心中的恶灵,也可能是被笼统概括为丑的这个世界本身的荒谬。 “在一切市民社会共通的不法与谬误的反复中,在习惯、无知与自私所容许的普遍偏见与谎言中,我选择了巨人作为唤醒愚者的主题。” 看着那个踩踏西班牙的土地与人民、大步前行的巨人,我们想起动摇一个国家的腐败之庞大。 【郑在淑 记者】
[图] ◇《巨人》 [1812年作·116×105厘米] [图] ◇《卡洛斯四世的家族》 [1800年作·280×336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