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23 | 李源福

[转盘]报春鸟李源福(国立清州博物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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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迎春时节,总会浮现出一幅旧画。并非因为画作本身是给人巨大感动的杰作,而是因为我个人经历过一种特别的感受。在我们的古画中,与通过画谱学来的观念山水画不同,以身边随处可见的动植物为题材的作品经过写生过程,反而更真切地显露出我们自身的情趣与乡土之美。先祖们喜爱描绘的题材中,老虎和喜鹊等确已形成我们自己的定型与样式,凌驾中国的出色名品为数不少。 这是数年前调查朝鲜时代喜鹊画时的轶事。湖岩美术馆收藏的《丙辰年画帖》为宝物第782号,是金弘道52岁时所作、较为知名的名品。这本画帖以翎毛、实景山水、风俗等多样主题共收20幅,其中就包括那幅《耕作图》。这幅属风俗画范畴的作品,如所有风俗画一样,内容传达鲜明而直接。画面右侧大面积占据的是把返青细枝染成嫩绿的老水杨,可见一个巢和一只喜鹊。其下两位士人谈笑,左侧则出现赶牛犁地的农夫和一只黑狗,是我国早春典型的田园景象。与该画帖中其他作品相比,其构成略显松散粗疏,我自己本未太过留意,却因喜鹊而第一次有了细看的契机。以快笔粗率表现的喜鹊甚至显得技艺逊色,令我颇感意外。 然而不久我便不得不改变想法。某日借来儿子的望远镜观察喜鹊生态时,不由发出惊叹,《耕作图》中的喜鹊又重新浮现。在犁地正忙的早春,巢中孵蛋的喜鹊短暂出来晒太阳歇息的样子,我终于得以真切观察。那蓬松的外貌、仿佛折断的模样,与金弘道所画的喜鹊极为相似,令我大为惊讶。《耕作图》中的喜鹊绝非随意而无诚意地画成。正如他笔下老虎等其他画作出色的描写力所示,可以再次确认他对题材长久执着地观察、注视,从而清晰把握其生态。在多个方面展现朝鲜绘画气象的金弘道,果真是不世出的罕见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