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数周来搅动整个社会的水西宅地特惠分配事件,因检方软弱无力的侦查结果发布,只留下苦涩的余味,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当初媒体大幅报道此案疑点,揭出巨额游说的黑幕以及青瓦台、行政各部门、国会等的牵连时,政府与执政党确实曾以宅地分配的合法性为由,试图含混敷衍过去。 后来,在汹涌的舆论呼声以及一层层被剥开的结构性腐败实体再也无法遮掩之际,才不得已让监察机关展开调查。 此外,检方起初对待此案的含糊态度,也为一般国民疑虑的放大出了一份力。 因为若在平时,对于社会瞩目的腐败案件或公职人员职务犯罪嫌疑,检方总是迅速侦办、热衷于办成一件(?)功劳,而唯独对水西事件像受惊的小狗一样往后退缩,自称“无意侦查”,这绝非寻常之事。 上述一系列情况的演变,无异于煽动一般国民产生“其中必有蹊跷”的感觉。 在这种气氛中公布的检方侦查结果,未能果断揭开街谈巷议、看来或许颇有说服力的黑幕,也未能明确查清国民关心的腐败关联者范围和黑钱的用途,人们只能再一次失望。 春节假期也不休息、昼夜不分全力侦办的检方人员,本应得到慰劳与赞誉,但此次侦查结果公布后,取代慰劳与赞誉的却是强烈反弹与责难,原因何在? 第一,检方处理此次水西事件的姿态,从一开始就未获得信任。 从1月20日前后起,几乎所有媒体几乎每天都报道韩宝的特惠分配及相关法令违反、青瓦台与国会等相关文件的公开、韩宝为此撒出的巨额游说资金、数千亿韩元规模的不当得利等足以构成侦查启动线索的具体资料与情况,然而负有犯罪侦查责任的检方并未迅速启动侦查,反而延误着手,从而错失了在初动侦查阶段本应收集的证据。 第二,即便迟迟着手侦查之后,在侦查方式上对核心部分与平时的侦查惯例不同,明显留有极为温和、消极侦办的痕迹。通常在公职人员职务受贿罪的侦查中,案件关联者往往不会轻易主动开口,因此不依赖当事人陈述,而在启动侦查的同时通过住宅搜查或对存款账户的细密追踪调查收集证据,另一方面扣押企业的秘密账簿等以追踪资金流向,这才是既定的侦查方式。然而此案中,除少数国会议员和被拘押者外,对其他相关公职人员并未采取上述侦查方式,因而遭到侦查不彻底或有意缩小的指责。 假如检方抱有更彻底揭开此案背后与黑幕的意志,依平时的侦查惯例进行调查,检方的侦查结果恐怕会出色得多。 第三,此次侦查结果提出了以现行行政组织、体系及公务员制度的属性来看根本不可能成立的空想式逻辑,结果反倒使检方自失信任。 仅是一名一级秘书官的张炳朝,仅凭其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影响到由执政党代表等党职人员和政府方面副总理等阁员级参加的党政会议去讨论水西宅地问题,并让超重量级市长一举推翻此前的“不可方针”、作出宅地分配的处置?如此强有力的实力行使可能吗? 再怎么想,也完全看不出这种可能性实际成立的余地。 第四,此案最核心的争点,在于与特惠分配有关的数百亿韩元游说资金被有组织地投向各处。从迄今显露的种种情形看,韩宝筹集并使用了百亿韩元规模的所谓“秘密资金”,已广为人知。 过去其他企业的秘密资金成为问题时,检方曾执着地追踪调查该秘密资金的用途;而此案中却未细密追踪调查韩宝秘密资金的用途,便匆忙公布侦查结果并断言“再无其他腐败”,无论如何都难以令人信服。 更何况检方自认未调查韩宝的政治资金相关部分,这一点被视为间接承认了检方侦查的界限。 除上述理由外,作为执政党后援会高管的郑会长,向在野党撒出了数亿韩元的游说性资金,却偏偏对与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的执政党不提供游说或政治资金,这种说法连三岁孩童也不会相信,只是拙劣的遮掩而已。 侦查的终极目的,在于对违法犯罪行为公正、客观地揭示实体真实,惩处已查明的犯罪。因此,若侦查未能接近实体真实、偏离核心,或未揭开违法便匆忙终结,一般国民绝不会信任其侦查结果。 对此次侦查结果的强烈批评与不满之声,有必要从上述角度再加体味。
1991-02-21 | 李世中
[论坛] 李世中<律师> 疑云加深的“水西调查”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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