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近来接连被报道的大型不正之风事件,给我国民众带来了极度的愤怒、悲伤与失落感。被选出作为国民代表的国会议员收受巨额贿赂出国游历,还毫无羞愧地坐在牢中;而围绕一家建筑企业的不正当致富行为,多名国会议员和政府高级官员收受巨额贿赂,如同傀儡般任其摆弄,实在是令人羞愧、令人心寒至极。 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会走到这般地步?执政者们都在做什么,这个社会的基本伦理、道德与良心又到哪里去了?然而我们不能仅停留于谴责和唾骂已经发生的不正之风与犯罪,而应以此为契机,把努力集中于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也就是说,对那些巧妙利用此前社会纲纪涣散、不正之风容易滋生的制度漏洞而实施不正当行为的人予以严惩,以起到惩一警百的作用固然重要,但比这更为紧迫和重要的,是消除使此类事情得以发生的根源性土壤和漏洞,使其不再可能重演。 为此,首先最重要的是要以制度“使这种不正之风连企图都无从开始”。举个简单的例子,要防止此次水西地区事件这样的不正之风,就必须消除“中签即等于横财”这一事实。只要中签一套公寓,就能获得工薪族一生勤奋储蓄也攒不到的巨额横财——若把这一事实(或制度)原封不动地留着,那么无论怎样试图阻止借公寓获取横财或投机,都只能是不可能的。只要“公寓中签成为上亿元的利权”,无论政府如何彻底监管,不正当、不合理的中签都必然出现,而迄今为止的现实对此已经证明得太过充分。也就是说,只要公寓中签价格与市价之间存在巨大差额,针对公寓的投机与不正之风就无法消除;而只要存在针对公寓的投机与不正之风,真正的公寓供应对象——无房的普通市民就无法真正获得住房供应。因此,应让一定规模(例如国民住宅)以上的公寓按市价出售,而市价与政府公示价格之间的差额则全额吸收为“平民住宅基金”,用该基金优先建设一定规模以下的出租住房或贫困居民住房,以低价出租或分配。 2 这样一来,此前如同彩票中奖那样由少数公寓中签者不劳而获的横财收入,就会被众多无房的普通市民所分配。声称为帮助平民置业而不得不实行的低于市价的公寓分配,实际上几乎无助于平民置业,这已是不容否认的现实,却仍固执坚持,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更何况连购买70坪的豪华公寓也适用远低于市价的政府公示价格,简直是荒谬。既然公寓这一怪物已成为横财的对象,那么公共概念不仅应适用于土地,也理应适用于公寓。因此,干脆取消住宅合作社制度,才能消除不正之风与不公平的土壤;尤其像此次水西地区事件那样,在公营开发对象地区,绝不应允许合作社住宅存在。 如果公寓按市价分配,围绕公寓的不正之风与不公将几近消失,公寓中签者(所有者)与无房者之间的隔离感与不协调感也会消失。 再举一例,国会议员收受贿赂出国游历的不正之风,若取消贸易特别会计资金之类的准税收,转为须经国民(国会)批准与审计的正当税收(预算),任何人恐怕连动这笔钱的念头都不敢有。此次对贸易特别会计资金的使用不予追究便就此掩过,因此国民的疑虑仍未消散,对此政府当局也理应尽快纠正。 为消除法律或制度执行过程中容易产生的不正之风与不公平,而以法律或制度方式封堵其土壤的一个良好例证,是不动产转让所得的计算不按实际交易价额,而按政府事先确定的课税时价基准额(俗称登记价格)。这在所得课税理论上存在难点,税收上的损失也不小,但人们评价认为,这是优先于理论和税收、为从源头上以制度封堵现实中无法阻止的不正之风与副作用而采取的明智措施。 无论地位高低、财力多少,不正之风都在横行;在为维护国家社会的纲纪与秩序而必须首先尽快加以阻止的我国现实中,即使各领域多少存在一些问题,也应当谋划并落实根源性、制度性的防止不正之风方案。
1991-02-20 | 서울경제
[社论] 根除水西式腐败事件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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