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19 | 郭永吉, 郭峯成

“水西疑案”调查收尾…意义与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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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18日公布被称为第六共和国最大腐败案的水西地区宅地特惠供应案的侦查结果,水西风波暂告收场。 检方与第六共和国以来大幅提升的地位相称,以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为主组成了由14名检察官构成的大型侦查组,通过连续通宵侦查,拘留了包括执政党与在野党国会议员5人、前青瓦台秘书官等共9名涉案人员。由此,该案的司法处理在启动侦查仅12天后便告一段落。 检方的侦查结果表面上堪称宪政史上前所未有的华丽。首先可举的是拘留了多达5名国民代表——国会议员。包括前青瓦台秘书室长洪性澈在内的青瓦台高层人士,以及现政府的前任及现任长官、次官被传唤至检方,也是史无前例之事。所谓检方进行了没有禁区的侦查,这一说法并非全无道理。 然而一般国民的共同看法是,若揭开侦查结果的表层,这次侦查一言以蔽之是按事先拼凑、留有禁区的侦查。也就是说,水西侦查在观察政界风向中从“政治侦查”起步,经过追随舆论的“舆论侦查”,结果以按事先剧本进行的“剧本侦查”收尾。特别是在野法律界反问道,检方虽是准司法机关,但事实上只能是政府机关,因此检方接近核心从一开始不就存在局限吗? 检方首先被质疑的是未能真正查清外部压力的实体。检方表示,是前青瓦台秘书官张炳朝独自施加了压力,并无上层介入的事实。但是,在第六共和国仅为一级的张秘书官,是否能够遥控召开连副总理都出席的党政会议,并在一年多时间里持续对相关部门施加影响力,这一疑问依然存在。 即使检方公布的侦查内容属实,事态也更加严重。若青瓦台秘书室的指挥监督体系松散到一名秘书官可以毫无顾忌地如此越权,那问题就非同一般。 检方在舆论压力推动下,以查明真相为名传唤包括前秘书室长洪性澈在内的高级公职人员进行参考人调查,这一过程看起来也并不体面。或许因此,在野法律界人士指其为舆论侦查。在野的一位律师指出:“检方为给人留下已尽最大努力的印象,虽然传唤了前秘书室长洪性澈和副总理李承润等所谓大人物,但结果上不免只停留于听取解释,而非查明真相。” 更大的问题在于,未能明快查清作为水西风波震源的政治资金提供说。部分人士批评这是政治侦查,原因也在此。 检方侦查结果显示,韩宝的游说资金仅为12亿9000万韩元。姑且不论传闻中高达数百亿韩元的说法,这一微小金额与第六共和国最大腐败案的“名声”并不相称。而且其中的政治资金只有提供给平民党的2亿韩元。 关于这一点,在野的一位律师表示:“检方不是没能查清政治资金相关部分,而是没有去查”,并称从案件初期侦查方向对准受贿部分就可以预见到这一点。 特别是检方以韩宝方面销毁证据为由,一开始便以追查被视为游说对象的议员和公职人员银行账户存取款情况的方式推进侦查。当然,此前与会长郑泰守的两次交锋中分别遭到KO(不起诉)和判定失利(简易起诉)的检方,意识到郑会长口风严紧,也有可能采取了反攻姿态。 但在野法律界指出,鉴于案件的重要性,在反攻之外还应同时采用找出韩宝秘密资金账簿的正面打法。例如,检方对与郑会长一对一管理秘密资金的秘书室会计职员千某(24岁)等人的抓捕并不积极,这一点也难以令人释然。 在侦查收尾过程中引发决定性疑问的是,检方试图掩盖平民党议员李元湃收受政治资金的部分。检方当初解释称:“这笔钱是否属于贿赂尚未完成法律审查,故未正式公布。”但在李议员良心宣言的事实公开后,检方又表示“这笔钱视为对答应水西请愿的答谢”,自证侦查结果随政界风向而动。甚至有分析认为,检方态度含糊,是否因为事先已知悉李议员良心宣言的内容。 此外,从常识来看,若连没有实力的在野党都流入了2亿韩元政治资金,那么很难断言政治资金没有流入曾两次召开党政会议的执政方。 由此看来,水西地区宅地特别供应案就像情急之下的蜥蜴断尾一样,依照无视常识的特别剧本被匆忙收场。在连检方指挥层都被卷入水西案的状态下,检方的侦查或许从一开始就被划定了界限。因此在野法律界主张,只有启动特别检察官制度和国政调查,才能从根本上挖开水西疑云。 尽管水西风波的司法处理如此出乎意料地平稳收尾,但政界的气流在相当长时间内看来都不会顺畅。以李议员的良心宣言为契机,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冲突不可避免,加之除被拘留的5名执政、在野党议员之外,出现突发性爆炸性宣言的可能性很高。 不过,水西风波给政界带来的长期影响,可举出它为政界换血论的启动提供了跳板。最重要的是,对陈旧政治行径感到厌倦的一般国民,以此案为契机掀起以政治改革为目标的选举革命的可能性增大了。俗称“水门西”的水西风波之所以被分析为在多方面与美国水门事件或日本利库路特风波相似,原因也在此。【记者郭永吉】 [照片] ◇18日上午在大检察厅会议室公布水西疑云案侦查结果的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长崔明夫(左端)。当天的记者会如同反映国民的高度关注,在电视直播和激烈的报道竞争中举行。【记者郭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