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10 | 李賢雨

从受理请愿到审查的45日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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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西特惠疑案随着韩国监查院监察与检方着手侦查,其结果备受关注。 然而,从建国以来至今的大型不正当案件、特别是有权力层介入的案件,其核心部分均被掩盖而不明不白收场的情况来看,此次案件的真相能否清楚查明仍是未知数。 水西案件正式成为社会问题,始于上月31日国会建设委员会上议员间的争论。议员们就去年12月11日的请愿审查过程展开攻防,在此过程中传出参与请愿审查的议员从韩宝方面收取巨额资金的传闻。此后,青瓦台和平民党发给首尔市与建设部的公文副本被公开,疑云进一步扩大。 水西案件的发展过程大致可分为:▲首尔市与建设部坚持不得特别供应的方针 ▲韩宝方面的游说以及青瓦台、政党等施加压力 ▲推翻不可方针等。 首尔市立场 首尔市至少在去年12月11日国会请愿审查之前,表面上一直坚持不得特别供应的方针。 住宅组合在1990年1月水西地区开发方式确定为公营开发、无法取得土地后,开始向首尔市、建设部、政党、青瓦台等各处提出要求换地或特别分售的集体民愿。 他们以《宅地开发促进法施行令》第13条之2第3项“事业施行者……在属于住宅组合的住宅建设用地时,可限制供应对象者的资格”的规定为依据,要求特别供应。 首尔市审议后认为,该规定虽是组合住宅用地的供应依据,但没有具体施行规则,因而确定了不可方针,并通知组合方面。但由于组合方面的民愿和外部要求积极办理(?)接连不断,首尔市于5月请求建设部修改法律,建设部回函称“出于与一般储蓄认购者之间公平的理由,无法修法”,首尔市便于9月28日正式宣布不能进行特别供应的方针。 随后,10月11日时任市长高建在“与市民对话”时间会见住宅组合代表,详细说明了市的不可方针及理由,4日后又向各组合长通报民愿处理结果,再次予以告知。 于是住宅组合方面于10月27日通过民自党议员李台燮向国会建设委员会提交宅地特别供应请愿,建设委员会于11月1日将其交付以民自党议员朴在鸿为委员长的审查小委员会,作出特别供应决定,并于13日将结果通报首尔市。 外部压力 在此过程中,首尔市饱受外部压力的证据陆续在各处显现。 青瓦台于2月10日以总统秘书室长洪性澈名义向首尔市发出公文,内容为“对宅地特别分售予以积极研究并报告结果”。特别是该业务由所辖领域不同的文化体育秘书官张炳朝处理,据悉张秘书官此后还就未能积极办理一事多次责备首尔市相关人员。 民自党也就此问题两次召开党政会议。6月的会议有建设部次官、首尔市企划管理室长、组合代表等出席,而8月的会议则有副总理、法务部长、建设部长、首尔市副市长等出席,会议级别提高。两次会议的结论都是:尽管首尔市持不可立场,仍应积极办理。 平民党也在党政会议之后的8月30日向首尔市和建设部发出公文,称顺应民愿人的意愿,希望优先分售,从而为此事助力。 对此,青瓦台及民自党、平民党等一致强辩称,这只是通常的民愿处理程序,从未施加压力。 然而,尽管有上述解释,考虑到就特定民愿处理连青瓦台在内的整个政界都出动的先例极为罕见,以及相关人员的发言,疑云仍难以轻易消除。 首尔市相关人员在此期间一直表明不可方针,同时也倾诉道:“首尔市正被巨大的力量推着走”,“这不是我们手上能解决的问题,倒不如由外部作出决定更好。” 该市在今年1月21日宣布特别供应决定方针时,虽表示“这是依据国会请愿审查结果”,却反复强调“希望理解这段时间在实务上的苦衷”,暗示其中有难以言明的曲折。 另一点是早已作为公开秘密流传的韩宝方面的游说说法。建设业界自住宅组合提出集体民愿时起,就广泛传言“韩宝为解决水西问题正在向政界展开巨额游说”。 由此看来,一般的看法是,韩宝方面的游说以及随之而来的政界压力都倾泻到了首尔市。 国会请愿审查 首尔市推翻最初方针、作出特别供应决定的表面上决定性契机——国会请愿审查过程,也被提出疑点。 据悉,此事最初移交请愿小委员会时,议员们认为这是不可能办到的民愿,连插手的想法都没有,但12月11日传出“首尔市已答应办”的传闻后,突然被处理。 在当天的请愿审查中,建设部从此前立场后退,表示“如首尔市请求特别供应,将予批准”;而首尔市则表示意见称“现行法律依据规定不完备,要进行特别供应必须修法或补充,否则类似民愿将接连出现,事实上无法进行公营开发”。 于是审查小委员会委员们质问首尔市:“建设部都说可以办了,为什么说不行?”最终该请愿以“已向建设部和首尔市促请对住宅组合特别供应宅地,政府方面已作出积极答复,故不提交全体会议”这种含糊的内容议决处理。 该请愿结果于12月13日通报首尔市,但已查明其程序存在重大瑕疵。 根据国会法和请愿审查规则,只有提交全体会议议决的请愿才以国会议长名义通报相关机关,未经全体会议的请愿决议只能发给请愿人,而首尔市收到的请愿决议内容却是以国会事务总长而非国会议长名义通报的。 首尔市方针的推翻 收到请愿审查结果通报的首尔市开始对住宅组合成员是否持有住房等资格进行调查。市方原计划以此为基础,综合考虑国会意向、此前首尔市立场、公营开发原则等,于2月底前后作出最终决定。但今年1月19日上午张炳朝秘书官拜访朴市长之后,为处理此问题的政策会议被紧急召集,并作出了特别供应决定。 当天的会议除副市长等首尔市干部7人和张秘书官外,还有议员李台燮、建设部住宅局长等外部人士3人出席,围绕特别供应的对象范围,首尔市干部与外部人士意见对立,长时间反复讨论,外部人士主导了会议气氛,最终作出向全体组合成员特别供应的最终决定。【记者 李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