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10 | 마틴 펠드스타인

[世界硕学专栏] 马丁·费尔德斯坦<哈佛大学教授、美国前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海湾战争与景气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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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白宫官员估算,海湾战争每天战费约6亿美元。若如此,今年第一季度总战费将超过500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年国民生产总值(GNP)的约4%。 围绕如此庞大规模的战费支出,美国民众近来从多处看到若战争长期化美国经济衰退局面将进一步加深的报道,并为此担忧。然而过去经历的战争情况则完全不同。 二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都曾令美国实际增长率急升。二战首年实现了18%的惊人增长。朝鲜战争爆发的1950年,从前一年的零增长跃升至8.5%增长。越战激烈的1965年和1966年增长率为6%,是60年代初的两倍。 战时国民收入增加的原因很简单。政府对军需物资支出扩大会直接刺激经济。当然,海湾战争的全部战费并非都转化为美国国内的新增生产。燃料等部分军需品由沙特阿拉伯提供。而且此次动用的美国国防部部分库存物资预计不会再补充。但美国生产规模净增是明确的,战争越长,增幅也越大。 军需品生产增加通过新增就业效应吸收劳动市场的闲置人力。若战争时间延长,企业将招聘新人力替代被编入预备役的员工。过去三次战争中失业率均大幅下降。朝鲜战争时几乎减少一半,越战时从60年代初的6%骤降至3.5%。 除这种直接的需求提振效应外,还有通过消费者行为等产生的间接效应。认为长期战争将萎缩需求的一批经济学家指出战争对消费心理的负面影响。从过去的例子看,这种看法说服力不强。二战和朝鲜战争时耐用消费品支出减少,但那是供给不足所致,整体消费支出呈上升势头。 去年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后,随着油价上涨、经济降温的报道涌现,消费心理确实一直萎缩,但不能认为战争本身会压制消费心理和消费支出。美国民众对这场战争将以胜利结束的信心,绝不亚于二战、朝鲜战争和越战。既然如此,为何说美国民众会表现出比过去更为克制的消费行为呢。 不过海湾战争有两点特殊之处。即友邦国家分担战费以及与油价上涨的关联性。 这场战争的异常特征是,德国、日本、沙特阿拉伯等友邦同意向美国提供相当一部分战费。但这笔分担金虽有助于减少1991财年美国财政赤字,对今年美国经济复苏却几乎不会产生影响。无论有无战费分担,美国产量都将增加。 友邦国家的分担金在会计上将作为特别支出处理,但实质上将表现为减少美国政府对这些国家的负债。因此战费分担的经济效应将持续数年。外债本金减少,今后的利息负担也相应减轻。 这场战争的另一特征是涉及原油。开战前多数专家预测,若成为长期战,油价暴涨将使经济复苏出现重大障碍。然而战争一爆发,油价却与预期相反开始下跌。从每桶30美元,到开战5天后一直维持在20美元线。随着多国部队掌握制空权,原油市场确信沙特油田不会被破坏。虽无法保证低油价趋势持续,但战争无疑为经济提供了刺激剂。 今年美国经济走向,看来更多取决于美国联邦储备理事会(FRB)的金融政策,而非海湾战争持续时间。但即便战争长期化,只要油价稳定,经济复苏将加速。人人都希望战争在短期内成功结束。但即使战争持续数月,也无需为其经济影响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