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愚总统8日就水西地区宅地特惠供应表明将进行不设禁区的调查,并宣布一旦发现行政处置存在瑕疵即予作废,水西风波由此迅速进入收尾阶段。 收尾工作大体沿两条线进行:特惠供应的作废,以及大检察厅中央调查部的正式调查。 首先,韩国监查院以26个住宅合作社中大多数为无资格合作社为由,正在坚定推进实质上作废此次特惠供应的方针。 因此,水西事件很可能以在救济善意受害者为前提的层面上、以作废方式收场。 然而救济善意受害者的问题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通常加入住宅合作社的上班族大多只是信任合作社高管并出资,对住宅合作社用地并不了解。水西地区26个合作社3360名社员大多也属于这种情况。 当然,社员们在项目推进过程中为获得特别供应而展开游说活动的可能性也很大。但他们的活动与韩宝的游说性质不同,严格意义上讲大部分社员算是受害者。 正因如此,一旦作废,他们向合作社缴纳的资金如何返还、除宅地特别供应外是否别无救济办法,成为关注焦点。 第一,若无其他救济措施而仅退还款项,问题解决在表面上相对简单。据悉韩宝方面曾向26个住宅合作社承诺,若无法获得特别供应将支付三倍违约金。社员目前每人已缴纳1000万韩元,因此韩宝须按承诺每人返还3000万韩元。 该方案属当事人之间解决、政府不介入,是最正常的方式。 但韩宝须承担的违约金规模超过1000亿韩元,结果很可能导致韩宝集团破产。此时又会引发韩宝员工争取生存权的另一社会问题。 此外,从社员立场看,住宅合作社成立后已错失两三年的公寓认购机会,且期间房价大幅上涨,他们也可能在违约金之外要求额外补偿。 第二,由于当事人之间的解决会引发第二、第三个社会问题,可以考虑通过政府介入达成协议方案。 此时可以设想首先甄别有资格社员与无资格社员,将无资格者排除在救济对象之外。因此无资格社员只能以从韩宝取回资金的方式了结。 对有资格社员的救济办法有两三种正在研究。但无论哪种情况,在水西地区内获得宅地供应的形式实现可能性都极小。 作为次优方案,可考虑由首尔市建成公寓后进行团体供应。但根据住宅供应规则,对住宅合作社的公寓团体供应仅限于社员缴纳认购储蓄6次以上的情形。不仅如此,还须在发布团体供应公告后,面向所有住宅合作社受理申请,通过抽签选定入住合作社。 第三种方案可援引宅地开发预定地区内土地所有者的公寓特别供应规定。但即便如此,公寓特别供应对象也被限定为持有27坪以上土地份额者,难以适用于此次事件。因为26个住宅合作社在水西地区拥有的土地合计4.8万坪,每人不足15坪。 由此看来,首尔市目前研究的公寓团体供应或特别供应方案同样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很可能引发第二轮特惠争议。 建设部表示:“向住宅合作社供应宅地或公寓有法律依据,但对特定合作社有选择性给予的方式在任何地方都不存在”,并指出作废之后的收尾工作最终只能以社会共识为基础、通过超法律措施来完成。 然而真正更大的问题在于,部分住宅合作社正有意对首尔市提起行政诉讼,而无资格合作社未登记转卖的入住权争议也很可能演变为法庭诉讼。最终,水西风波或许在作废与检方调查下表面收场,但必将带着种种后遗症继续暗燃。 如果说作废是水西风波在行政上的收尾,那么检方调查可以视为事件在政治与法律上的实质终结。 检方认为,此次事件就规模和性质而言,将是第五共和国初期“李哲熙、张玲子巨额票据诈骗案”以来最大规模的调查。特别是由于韩宝的游说资金渗透到政界和行政机关各个角落,属“综合游说作品”,包括参考人在内的传唤对象将达100人左右,调查期间预计需两周以上。 检方调查预计集中于受贿、滥用职权、信息泄露及特惠分售、提供政治资金嫌疑等四个方面。 受贿方面,是查明韩宝在获得特惠过程中,通过何种途径、到何种层级、向执政党和在野党国会议员、青瓦台相关人士、首尔市及建设部有关当局者提供了多少“黑钱”。在此方针下,青瓦台文化体育秘书官张炳朝、议员李台燮、建设委员会请愿审查小委员会5名委员、首尔市及建设部有关人士,以及韩宝集团会长郑泰守、社长姜炳寿等被列入调查范围。 特别是考虑到追查郑会长游说资金极为困难,据悉正在研究由政府查处机关高层传唤郑会长,在其供出受贿者名单的同时提出公司救济条件等方案。如此一来,调查也有可能意外提前结束。 张秘书官滥用职权问题,参照第五共和国不正之风调查时期前青瓦台警卫室长张世东与前民政首席秘书官李鹤捧的先例,嫌疑十分明显。同时,信息泄露及特惠分售的责任归属预计在调查过程中容易查清。但提供政治资金的嫌疑仅凭检察权难以彻查,很可能不明不白地收场。 总之,水西风波虽因检方调查与作废方针进入收尾阶段,但作为▲公寓高价时代的后遗症▲部分白领阶层的住宅合作社投机▲公职社会的推卸责任▲无所不为的财阀游说▲政界腐败等交织而成的结构性弊病的综合产物,它将在相当长时期内给我们社会带来后遗症与阵痛。 【记者 郭永吉】
1991-02-09 | 郭永吉
[焦点] 若支付三倍违约金 韩宝将遭致命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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