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08 | 趙大衍

[追踪采访] 揭开“水西特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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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西地区宅地特惠供应日志 ▲88年4月起以集团高管名义开始买入水西洞一带自然绿地,至89年9月共购入5万零135坪 ▲88年2月10日=26个联合职场住宅组合开始获设立许可(89年3月以前14个组合650人加入) ▲89年3月21日=水西洞一带被指定为宅地开发预定地区(建设部公告第123号) ▲89年9月4日=住宅组合向首尔市要求确保组合住宅建设用地 ▲89年9月12日=首尔市回函称因系购入自然绿地,住宅组合方案不可推进 ▲89年12月20日=韩宝所持土地中4万8184坪以住宅组合共有持股形式办理过户登记(采用诉前和解方式) ▲90年1月23日=水西地区宅地开发计划获批(建设部公告第26号) ▲90年2月16日=总统秘书室向首尔市下发“对宅地特别供应予以积极研究”公函 ▲90年3月12日=宅地开发事业实施计划获批 ▲90年6月15日=就水西民情举行党政联席会议 ▲90年7月2日=土地等征收裁决 ▲90年7月9日=建设部长官回函首尔市,称特别供应事实上不可行 ▲90年8月17日=就水西民情举行党政会议 ▲90年8月27日=征收裁决款未领取金额提存 ▲90年8月30日=金大中平民党总裁向建设部及首尔市发出请予配合特别供应的公函 ▲90年9月28日=首尔市公布对住宅组合不予特别供应的方针 ▲90年10月11日=前市长高建在“与市民对话”中再次确认不可方针 ▲90年10月15日=首尔市向联合职场住宅组合长通报不予供应方针 ▲90年10月27日=住宅组合向国会建设委员会提交“关于宅地特别供应的请愿”(由议员李台燮介绍) ▲90年12月=建设部回函建设委员会称“若首尔市长提出请求,将批准特别供应” ▲90年12月11日=国会建设委员会将“特别供应决议”通报首尔市 ▲91年1月19日=由市长朴世直主持召开对策会议 ▲91年1月21日=首尔市决定向26个职场组合特别供应宅地(地区指定之前购入部分3万5500坪) ▲91年1月30日=首尔市放宽水西地区高度限制 水西地区宅地特惠销售案,正逐步显现为一件由韩宝周密而有组织的游说,将青瓦台乃至国会、执政党与在野党、建设部、首尔市等一并卷入的“综合游说作品”。 尤其政界流传韩宝撒出约300亿韩元游说资金的传闻,此案很有可能被认定为给第六共和国政府及政界带来不小负担的“韩国式游说综合版”。 本案属综合游说作品这一点,反而从相关机关相互推卸责任、对核心疑点无法给出明确解释中得到了印证。 政界与财界观察人士分析认为,随着韩宝的游说资金流入政界和政府,水西地区特惠销售急速推进,并按精巧的剧本形成了任何人都可抽身脱责的共同作品格局。 据确认,韩宝在彻底分析现有政界的力学结构与角色后,逐步接近政界与行政部门,展开了如细雨润衣般的潜行游说。例如,会长郑泰守在正式场合曾有机会与主管组合业务的某高级公职人员紧邻而坐,却连水西的一个字都未提,从而让这位公职人员评价其为“不错的人”,显示出其可怕的一面。 此外,郑会长自创业以来,公司相当多的社长都是作为处理当时悬案的“解决者”从相关部门引进的;秘密资金也不动用公司资金,而是以自有资金支付,不留痕迹。或许正因如此,第五共和国时期的李圭光案中因无“凭证”而脱险,全敬焕案中也与汉阳公司不同,获判无嫌疑。有说法称,郑会长在本案发生后仍强烈否认游说疑点,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 同时,对高层人士的说服由郑会长亲自负责,住宅组合则负责攻关对选票敏感的政界,这种角色分工战略也展示了综合游说的一个侧面。 当然,韩宝首先攻关的对象似乎是青瓦台。青瓦台去年2月16日以秘书室长名义向首尔市下发公函,结果等于为水西案按下了启动键。 政界观察人士分析认为,自上层刮起的游说之风冲破了肃整寒潮,渗入相关机关,起到麻醉药的作用,使“行不通”的特别供应得以实现,并在各个角落留下疑点。 ○…国会建设委员会去年12月处理水西地区宅地销售请愿后,在通报建设部和首尔市时,曾要求议长室以国会议长名义发送相关文件,这一事实被视为建设委员会请愿处理过程中存在外部请托或压力的又一旁证,引人关注。 尤其是,按惯例,建设委员长吴龙云若未将请愿提交全体会议而以常任委员会议决结案,通常对请愿人以议长名义通报、对行政部门以事务总长名义通报,但他却向国会事务处发出协助公函,特别要求以议长名义发送请愿处理结果。 议长室一位相关人士确认称:“吴委员长确有此要求,但该请愿未提交全体会议,故按惯例以事务总长名义发送”,并称“此过程中建设委员会方面与事务处之间有过一些争执”。 这位人士还解释称:“若建设委员会因建设部或首尔市已决定接受请愿人的要求而议决不提交全体会议,那就没有必要专门把常任委员会请愿审查结果通报相关部门”,“未经全体会议议决的请愿审查被移送相关部门,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使疑点更为加深。 ○…水西宅地特惠销售疑点中,青瓦台受到怀疑的部分,包括与此事毫无关联的文化体育秘书官张炳朝在民情处理过程中大幅介入,以及建设委员会相关人士称在国会建设委员会请愿审查过程中另有青瓦台人士介入等发言。 第一个疑点是,与民情内容毫无关系、且据悉与韩宝集团会长郑泰守有交情的张秘书官负责了此事。 这一疑点本可因首尔市的不可通报而消解。 第二个疑点是张秘书官在首尔市对策会议上的角色。首尔市相关人士称,张秘书官当天强烈要求实施特别供应。 另一个疑点是,在国会建设委员会请愿审查过程中,青瓦台经济首席秘书金钟仁曾以电话施压。 尽管最初爆料的议员金云焕已推翻此说,金首席也极力否认,但疑点一旦产生就不易平息。 另一方面,民情处理当时担任秘书室长的洪性澈与韩宝集团郑会长关系密切,这也是青瓦台受到质疑的部分。 ○…对于有人主张建设部因对宅地开发促进法施行令第13条之2第③项作出错误的权威解释,结果导致首尔市将水西地区宅地特别供应给26个住宅组合,建设部强调该权威解释本身并无瑕疵。建设部的立场是,连韩国法务部的审查都已完成。 然而,建设部作为妙策找出的“住宅组合用地可限制供应对象资格”这一争议条款,能否以“特别事由”名义适用于集体民情,仍存疑问。 此外,建设部在收到去年2月16日的青瓦台公函后仍对特别供应持否定态度,为何进入6月后突然转向“可行”一方,相关当局人士均缄口不答。尤其是,配合7月初相关局长交接时期,由前任局长匆忙起草“权威解释”公函,也令人推测存在外部压力的可能性。 ○…作为水西宅地特别供应最终决定者的首尔市强辩称,该决定系依据国会请愿审查结果作出,并无任何瑕疵,但仍难以摆脱默认乃至庇护韩宝与组合方面违法行为的疑点。 当然,在国会请愿审查之前,首尔市在党政会议、与市民对话等每次该问题被提出时,都公布并通报不可方针,立场确实一贯。 然而,从地区指定阶段到特别供应决定、放宽高度限制等过程中,以常识难以理解之处不止一两处。 第一个问题是开发计划是否事先泄露。首尔市请求建设部将水西指定为宅地开发预定地区是在88年8月,而韩宝住宅早在此前4个月的88年4月就以集团4名干部的名义开始购入宅地。 对此首尔市表示,正如其他国土开发案例所示,制定开发计划需要经过立地条件调查委托等若干阶段程序,相关人员也不止一两人,因此即便注意保密,开发传闻也会事先流传,不可能存在有意泄露。 但有人提出质疑称,韩宝住宅几乎全面承揽了木洞新市区设施工程,此后又引进首尔市退职干部,由此推测首尔市与韩宝之间存在紧密关系。 ○…首尔市对韩宝购地过程及组合住宅设立等所持态度也不甚明朗。 韩宝在水西地区内购入的土地共113宗、5万零135坪,其中包括地区指定(89年3月21日)之后购入的1.5万余坪。 购入方式为:以耕作、按现状使用、建立医院等为目的的土地交易申报1.9万余坪,其余则通过诉前和解方式取得。 诉前和解方式取得的部分姑且不论,通过交易申报购入的土地,只要首尔市对申报受理时所述取得目的稍加留意即可不予许可,因此首尔市存在默认乃至协助的可能性。 住宅组合人数亦是如此。最初为14个组合650人,但韩宝方面在地区指定之后仍从既有组合增加1346人、新设11个组合增加1364人,如雪球般膨胀。 疑问在于,若无首尔市庇护,地区指定之后如何能够追加招募组合员。【政经部·社会部】 [照片] ◇因水西地区宅地特惠销售案而使第六共和国政府与政界陷入综合游说疑云激流的韩宝集团首尔大峙洞银马商街社屋。后方可见曾为韩宝神话诞生发挥作用的银马公寓小区。【记者赵大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