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07 | 李源福

[圆桌] 集市一角 李源福(国立清州博物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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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接近50万的清州市,道厅、市厅、郡厅皆设于此。 市内既有连各类商品乃至蔬菜都卖的大型百货店,也会开起传统的五日集市。不知从何时起,每逢周末或周日午后,总会发现自己在集市上徘徊。并非真有非买不可的东西,或许只是像不懂世事的孩童一般,对在集市这儿那儿张望本身感到了兴味。 在乡下老奶奶和妇人们摆出自家种的或从野山采来的蔬菜、山菜的窄巷里,脚步总会迟疑。春天有荠菜、艾草、野蒜,还有鲜嫩洁净的小萝卜菜,那绿意清新;秋天则能遇见好看的观赏南瓜,以及真正长得不好看的土产木瓜。到了这个时节,能看到老南瓜、晒干的野菜,以及埋在地窖里的萝卜。她们每样只带来一点点,看着不像生意人,这一点让人喜欢;也许脚步之所以一再前往,是出于对乡土旧日情致的一种渴念。 在气温相当低、令人感到寒意的去年深秋,正是在乡下老妇聚集的窄巷里,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妇压低着哭声,悲切地擦着眼泪。布满深沟般皱纹、被日光晒黑的老妇,那张邋遢的脸或许因哭过而浮肿,泛着暗红;擦泪的衣袖角也甚为破旧。那天带来的山菜卖得快,片刻之前她还因能早些回家而一味欢喜,可那欢喜只是一瞬——收起包袱查看口袋,卖山菜的钱全都不见了。总共3000韩元,连车费也一并没了。 那份可怜与心酸让所有看见的人都觉凄然。得知金额之后,心里更加发堵。 然而老妇很快便从悲伤中脱身。在旁做买卖的一位大婶率先拿出500韩元,随后身旁几位大婶的手也动了起来,与丢失的金额相当的钱被塞进了老妇手里。3000韩元甚至不及城里孩子一件玩具的价钱,但对老妇而言,那想必是绝不逊于不劳而获者数亿韩元的价值。 如今已看不见那位老妇,但每每走到集市的窄巷,当时的情景便历历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