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06 | 安度林

“西方企业进入苏联有助于经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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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戈尔巴乔夫总统的核心经济智囊、曾制定苏联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所谓"500天计划"的斯坦尼斯拉夫·沙塔林博士5日访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以"苏联的经济改革"为主题发表演讲。沙塔林博士当天强调,西方企业进入苏联最终将成为苏联经济引入并发展市场经济要素的重要契机。以下是当天演讲要点。 【编者注】 苏联是天然资源和人力资源丰富的国家。特别是由于从事农业领域的人口比重高,从整体经济看技术水平较为落后。迄今为止的经济增长过程可以说主要依赖自然资源的开发和劳动力的增加,因此若引入新技术,苏联经济实现高增长的可能性很高。 苏联在引入社会主义体制的初期阶段曾有相当长时期实现高经济增长的经验,使这种增长成为可能的因素可以在矿产资源或能源生产的扩大中找到。而天然资源的生产带来了提高对产出的资本投入比率的结果,尤其与此并行的军事部门膨胀提高了资本积累对GNP的比率,但据评价并未实现国民生活的质的改善。换言之,60年代之前的苏联经济虽实现了外延式增长,却未能提高国民生活水平,在这一点上可以发现其局限。 苏联经济增长过程中伴随的另一个问题是依赖国家过度干预和指令的行政命令体系(ministry command system)的盛行。在当时高压的政治风气下,经济层面也缺乏诱因或动机激励,企业管理人员在未能完成分配的产量时甚至会被剥夺党籍。 进入60年代中期,苏联国民将西方经济与自身经济状况相比较,产生了诸多怀疑,特别是进入技术水平高度化的阶段后,逐渐认识到依赖国家命令的经济体系无法正常发挥功能。因此60年代中期以后虽然提出了经济组织的改编,但据评价大多止于政治口号,几乎看不到实质性变化。在国家命令体制下,个别企业的管理人员改善企业经营体制的努力也容易被视为一种抗命,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停滞不可避免。在赫鲁晓夫执政下,企业忙于满足政府提出的产品数量、规格、交货期限等35项要求条件,这只带来了经济高度官僚化的结果。 从65年到85年的20年间,苏联经济尽管存在内部矛盾,却未伴随严重危机,其主要原因是西伯利亚发现并开始开发大规模天然资源。然而,与阿拉伯国家把石油美元用于引进新技术和国内投资相反,苏联把宝贵的外汇重点投资于扩大石油及天然资源开发,随着外汇收入扩大又重点投资于扩大石油产量,持续这种恶性循环,犯下了未能对经济其他部门给予大帮助的错误。 85年以后在戈尔巴乔夫主导的经济改革下,苏联经济进入新时代。但改革初期未取得实质性成果,对问题的认识也不明确。87年6月开始激进改革,首先引入了经济诱因。在大幅减少政府管制的同时,制定有关企业和合作社的法律,承认企业的独立性。但这一时期的改革也以失败告终。原因在于在生产力增长没有支撑的状态下,货币量增加只加重了通胀,随着消费品市场陷入混乱,引入了票券制度和身份证确认制度,并强化了配给制。此外,构成联邦的各加盟共和国的独立要求使问题更加棘手。总体来看,苏联虽然摧毁了由庞大官僚集团支配的经济体制,却忽视了建立通向市场经济的新体制。而未能摆脱孤立经济也是问题。 90年7月,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强化政治联盟,试图为向市场经济过渡共同努力,以我和我的同事为主组成新的经济团队,研究向市场经济过渡的方案。其结果提出的就是所谓"500天计划",其本身并不完美,但西方经济学家也大体承认这是引入市场经济的系统性方案。然而苏联联邦并未采纳"500天计划",而是选择了名为"为经济稳定化和向市场经济制度过渡的基本方向"的建议案。但据评价,这一"基本方向"内容缺乏具体性,与过去失败的改革在内容上差别不大。 "500天计划"被苏联联邦最大的共和国俄罗斯正式采纳,俄罗斯共和国目前推进的改革基本上以该计划为基础。该计划提出的方案要得到切实执行,前提是拥有独立货币及财政制度等独立的经济单位,俄罗斯共和国的分离、独立要求也源于此。 虽然我们提出的"500天计划"未在苏联联邦被正式采纳,但在我担任联邦共和国经济顾问时推动并促成了允许西方企业在苏联境内直接投资的立法,我认为这是幸事。因为西方企业进入苏联最终有望成为苏联经济引入并发展市场经济要素的重要契机。 [照片] ◇苏联向市场经济转型的500天计划制定者沙塔林博士在KDI主办的研讨会上以"苏联的经济改革"为主题发表演讲。 【安度林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