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2-0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91>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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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墙下,香云爬上来时用的梯子竟然仍原样立在那里,仿佛在说“快来呀,快来呀!”香云虽然瞪着眼恶声恶气地说话,其实那只是她的手段。她心想反正夜深了那人会偷偷溜进来,因此没有把梯子收起来,就那么立着。 (这可真是件值得感谢的事。跳下去也不至于摔断腿了。) 未央生嘿嘿一笑,顺着梯子小心翼翼地下去。原本还洒下微光的月亮躲进云中,黑暗骤然逼到了下巴底下。完全摸不清的地方就用手摸、用脚轻轻探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终于走到了香云的床边。 此时香云正假装睡着。她面朝墙壁一动不动,等未央生掀开被子想要钻进来时,才嘻嘻一笑翻过身来,像刚睡醒似地嘟囔道。 “哎呀真恶心,滚进来的是什么东西?” 未央生凑到香云耳边,低声而温柔地轻语。 “别吵。是我,是我!” 香云把被角拉到臀下,不让未央生进来。 “我不需要你这样薄情的男人。” “真是我不对。别这样,请体谅一下我的处境。” “你的处境是什么?家里放着美人,日夜寻欢,哪还顾得上只隔一道墙的我呢。无情的人!喂,快回去怎么样?有人在等你呢。” “万万不是。别说那种像晴天霹雳的话。那是误会,我不是随便乱来的花花公子。” “啊,是这样吗?” “是的!你不信我的话,我憋闷得要发疯了。” “那我问你一件事。等等,那是什么时候呢……对了对了,就是那天,正是那天。在崇阳观吕洞宾仙人的画像前,三位如画的夫人前来参拜时,一屁股蹲在门前、像蝗虫一样一个劲儿磕头的是谁呀?” 未央生心里一惊,勉强辩解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我去参拜时,三位夫人已先到了。我怕走近了会失礼,就在门口行了礼。那是向吕洞宾仙人行礼,绝不是向三位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