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生取出放在阁楼里的刀、斧、锯、凿等工具。这些都是备用买下的,一直没用就那么放着,本以为天下再没有比这更无用之物,如今终于到了用它来偷女人的时候。 一直翘首等着太阳落到西山的未央生,见四周已相当昏暗、月亮升上东山一掌高,便打开书斋的门走了出去。 未央生顺着事先备好的梯子爬上屋顶,东张西望一番,找到板缝把凿子插进去,悄悄地一点点撬起。木板轻易就掉下来了。他终于揭下三块,伸长脖子往下看,下面正有一个女子坐在便盆上解手。 (哎呀!那白白胖胖的屁股就像刚生下的小猪崽!) 未央生这样嘟囔着,干咽了一口唾沫。尽管如此,他弄不清那屁股的主人是香云还是别人,不敢贸然行动。这期间,女子哗哗作响地解完了手。 她微微侧过来的脸十分眼熟。确实就是在崇阳观见过的那张脸。未央生心如捣鼓般直跳,几次想开口搭话,又转念一想。 (不行。还是稍等等好。贸然出声,被别人听见是明摆着的事。况且在这漆黑的天花板洞口伸出我的脸,那女子根本分不清是谁,万一被误当成强盗或小偷叫起来可就糟了。得从容准备,做出精彩效果才好,可怎么办呢……) 沉浸在种种念头中一阵之后,未央生像是想到了好主意,满面喜色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这里有那女子留下的扇子。上面有她写下的诗,只要我在这边墙头吟那首诗,总会有些反应。那女子也会心里一惊,偷偷瞧我,这是明摆着的。对,原来路就在这里,我竟没想到!) 未央生把屋顶大致收拾一下,回到房里,从箱子中取出扇子看了看。从来崇阳观参拜的女子那里得来的、或是偷来的纪念品有许多,但唯有扇子是另做一只箱子保管的。 箱盖上取《诗经》中的句子,大大地写着“美人之赠”。
1991-01-28 | 姜永洙
未央生传<87>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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