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1-27 | 安淳權

成功的经济·失败的经济 日本模式与南美模式…可学与应弃 <4> 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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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个国家,在遭遇战争或天灾等重大危机时,国民的团结力都会受到考验。就这一点而言,1982年围绕福克兰群岛主权与英国打了一场战争的阿根廷也不例外。 那年4月2日,阿根廷军队强行登陆英属福克兰群岛(阿根廷称马尔维纳斯群岛)。 获悉这一消息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市民欣喜若狂。然而欢庆的节日只是短暂的,英国为夺回被占岛屿开始集结庞大的军事力量。 谈到当时阿根廷国内的气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居住已15年的侨民金成万(41岁)回忆说:“各个市区每隔一天就接力式地举办谴责英国的书写大会。” 阿根廷主要报纸《民族报》的社论委员菲德尔·埃乌拉斯(65岁)也追述当时的热潮说:“一生中国民第一次表现出那样的团结。” 然而,战局并不会仅凭激动的群众大会的强度或次数而左右。 看似走向衰落的老帝国英国,依然拥有锋利的牙齿。加之原本被认为至少会保持中立的美国,却站到了英国一边。 无力应对“以实力说话的国际社会”这一现实的阿根廷,在70余天后举手投降。 阿根廷战败的原因除此之外恐怕还有很多。但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侨民们的说法:“大规模集会也只是一时的。总体上布宜诺斯艾利斯完全没有一个正在打仗的国家的感觉。夜晚的街头照旧热闹喧哗。打仗的人和吃喝玩乐的人好像是分开的。” 即便在国家命运处于岔路口的战时,阿根廷国民依然悠然维持日常生活模式,这一点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尺度去指责。因为其本身也有好的一面,而且还要考虑到形成乐天气质的文化土壤。 然而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即便在那样的国家危机状况下,也厌恶个人权利与自由受到束缚的个人主义倾向,对南美经济的停滞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许多经济专家共同指出,同样由欧洲移民所建设的北美与南美,今天在经济水平上呈现巨大差距,其原因之一在于早期移民的移居目的截然相反。 即前往北美的盎格鲁-撒克逊系移民是为了建设新的国家、让子孙世代过好日子而来,而来到南美的拉丁系移民则是被掠夺黄金后回欧洲锦衣玉食的贪念所驱使而来。 因此,作为西方文明主要特性之一的个人主义,在北美升华为与社会整体利益相协调的方向,而在南美则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堕落为利己主义的现象。 分析认为,在南美横行的海外资产外逃、外汇投机、逃税等种种病理现象,其根源也在于这样的历史背景。 更何况在阿根廷,庇隆在结果上助长的“少干活、多享乐”的风气,被指加深了过度个人主义的负面一面。 无论如何,在当地见到的相当多侨胞实业家都表示认同:这种以自我为中心、如散沙般的经济主体的性格,成为南美经济发展的阻碍因素。 在巴西有一句初听让人费解的话:“年经常收益率若达不到200%就把工厂关掉。”这是一部分企业家不顾政府和消费者、甚至不惜通过操纵价格来牟取暴利的过度贪欲的典型例子。 仿佛反映着这些个性(?)强烈的企业家和劳动者的行为方式,在南美,需要众多人手流水线作业和紧密协作体制的电子、造船、汽车等大规模组装产业似乎都未能大幅发展。当然,汽车、飞机制造业发达的南美新兴工业国巴西可算是有些例外。但巴西企业家所说的因产品不良造成的损失一年高达200亿美元,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另一方面,也有有趣的分析认为,这同时也暗示着新的可能性。即在计算机、通信等重视个人能力的信息产业中,个人主义特性可以成为优势。有人指出巴西政府近来集中投资于计算机产业培育和计算机教育,这似乎与上述分析同一脉络。 在巴西停留期间可以发现,“社会协约”一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其主要内容是:针对去年3月实施的为期18个月的存款冻结措施所导致的经济困局,政府、企业、劳动者各自作出一些让让步以共同克服,为此签订三方协约。 关注的焦点在于其实效性。对此,圣保罗总领事馆的领事金忠庆表示:“所谓社会协约只在以色列唯一获得成功。在由多样人种和移民构成、个人及集团利己主义泛滥的巴西,恐怕难以认为会成功。” [照片]◇南美经济的停滞中,过度的个人主义也是一个因素。图为圣地亚哥的商业街阿乌穆马达街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