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1-17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76>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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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以寄出信的那天为始,从早到晚对丈夫权奴实无端挑刺、喋喋抱怨,打算让丈夫厌烦而主动退让。她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既不缠丝,也不接续断开之处,更不做饭烧茶。一睁眼便从早到晚嘀嘀咕咕地唠叨。 权奴实似乎想着夜深了总会好些,便一直忍着,可염방对夜晚也另有一套巧妙手段准备着。 前面也曾略提廉芳把第一个丈夫飞快赶往阴间的事,她左思右想,觉得如今正是使出旧日手法、把木头般的权奴实变作白骨的机会。 廉芳动用蝉一般紧紧粘附的全部技艺,整夜挑动权奴实的阳具。 灯火明亮如白昼,廉芳直视着有些年老的丈夫,在权奴实的腹上像磨盘般来回研磨。 无论权奴实刚吃完饭、想小便、喝了酒,还是有大便之意,她都一概不理,死死缠住不放。 权奴实白天整日遭受刻薄对待,晚上却又受到廉芳如此疯狂的服侍,只觉恍恍惚惚,如被狐狸迷惑。 身体像是得了风热病般难以动弹,但他想着,只要夜里的应对也热心做好,妻子扭曲的心思总会回到原处。 然而廉芳丝毫不顾他这份诚意,片刻不放地折腾他,也并未因他夜间劳累而停止白天的折磨。 权奴实早晨从床上起来,便像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一样摇摇晃晃。双眼深陷,面容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 这位在摆弄女人方面素有虎狼之名的人,也瘦得干瘪扭曲,简直如同一根火柴棍。 若是平日的廉芳,自然会奔向药房,忙着要给他吃补药之类,手忙脚乱。 送第一个丈夫去阴间时,虽觉为时已晚,她曾用过名为〈地黄膏〉的处方。那是针对房事过度、汗出如珠、全身难以活动、精气衰退枯竭的风热病的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