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斯湾战云密布、国内经济气象将更为阴沉的预报于新年伊始便沉郁传出之际,一则意外的喜讯响起。乐喜(株)中央研究所下属精密化学研究所新物质研究组宣布,已开发出令世界化学界与制药业界大为震惊的第四代抗生素。这正是一记“新鲜的冲击”。 新物质开发是创造地球上不存在的有用物质的工作,在发达国家通常需要数百名高级人才、每年投入数百亿韩元、耗时7~8年。即便如此也不保证成功,是一场赌博。 然而乐喜的新物质研究组仅以20人、不足4年时间、总计50亿韩元研究费,就抢在所有发达国家制药企业之前最先开发出第四代抗生素,仅此一点便足以让国民挺起胸膛。 记者在大德研究园区内研究所附近的住宅,见到了此次抗生素开发的主角、新物质研究组组长金容柱博士(36岁)。称金博士为我国稀缺的“科学技术明星选手”,似也不为过。 “说什么明星。好像都成了我一个人做的,让我脸红。此次成功的荣誀应归于一路反复受挫、同甘共苦的研究组全体20人。我认为成功最大的因素是团队协作。” 他解释说,这是合成、药效试验、毒性试验、分析支援等领域20余人组成团队,在漫长枯燥的时间里无一人放弃、发挥团队协作的汗水结晶。 每逢困难便整顿团队气氛、强化凝聚力,作为组长制定研究计划、把握方向,金博士说自己“白发增多得与年龄不相称”。据说他反复向研究员强调:“与其想着获得与付出相称的回报,不如为研究而放下私欲。” “1987年首次开始抗生素研究,一年多后的1988年年末,此前合成的100多种物质最终被判定全属徒劳,当时承受了难以承受的压力。但公司鼓励‘再试一次’,看到同事们不灭的斗志眼神,我才能够克服。” 以社会上通行的标准看,金博士的履历或许意外地显得寒微,很难说是干成大事的人。1974年考入首尔大学化学系,1978年起在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完成有机化学硕博课程,1983年取得博士学位,是所谓纯粹的“国产博士”。他不仅没有他人视为成功必备条件的海外留学,甚至连为弥补国内学位弱点(?)而常见的赴海外博士后研修都没有过。 对此,金博士表示,给自己贴上国产博士的头衔本身就“毫无意义”。 “把人分为国内派与海外派是错误的二分法。年轻学子盲目憧憬的海外博士,如今只是应当消失的神话。真正重要的是自身实力,而非空间的差别。” 国内外专家判断,鉴于目前第三代抗生素才刚刚形成市场,第四代抗生素在5~6年后必将席卷世界抗生素市场。对乐喜而言,今后仅凭技术出口的对价便可“坐享其成”,每年从英国葛兰素公司获得600亿~1000亿韩元的专利使用费。但比起这种即物性的计算所带来的满足感,更重要的意义正如金博士所指出的——重新确认了播种多少便收获多少这一简单常识,并恢复了这样的信心:只要凝聚积极的技术开发投资与意志,我们的研究人员也能取得世界级研究成果,我们也能摆脱技术情结。 把抗生素技术出口给葛兰素的过程也一波三折。“我们自己都不敢相信实验室的结果,为获得客观评价,便与葛兰素和美国某制药公司接触。起初葛兰素方面根本不知道乐喜是做什么的公司,甚至怠慢我们。但在共同试验过程中,一经查明它在迄今问世的抗生素新物质中药效最佳,态度立刻180度转变,待我们如钦差。他们推进出口谈判之快,让我完全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葛兰素方面也投入数千亿韩元开发第四代抗生素,研究进展与我们的水平最为接近。结果我们以毫厘之差先行开发并已提交专利申请,葛兰素除了买我们的技术之外,似乎别无选择。” 金博士还把成功的另一因素归于1987年引入的物质专利制度。“当初引入该制度时,悲观论占主导。相反,我们公司反其道而行,转向强化投资的积极经营战略。购置尖端设施、研究费毫不吝惜,废除模仿研究、攻势性地转向创造研究,我认为这正是造就今日成功的重要背景。” 对于我国在新物质领域追赶发达国家的可能性,金博士以“此次我们的技术出口在抗生素历史上是第三例(过去日本拥有2例记录)”一语表示乐观。 “问题终究在于播种多少。在这一点上,最近政府和企业口头上一再强调技术、技术,但似乎还没有充分切身体会,令人担忧。” 他加重语气说:“30年后我也要继续握着烧杯。”他的长期研究目标是把抗生素从注射用开发为口服用,以及开发尚未开拓的中枢神经系统治疗药物。 据悉,乐喜金星集团有长期计划,要在集团层面把精密化学、生命工学领域培育为世界级超一流企业。 【记者 李在权】
1991-01-14 | 李在權
[周一访谈] “第四代抗生素是大胆投资的结晶” 乐喜中央研究所新物质研究组长金容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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