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毕费是世上比任何画家都更对战争惨状感到愤怒的画家。 十几岁时经历二战残忍与无情的他,曾说‘我要画出天堂与地狱之间那可怕的世界’,一生都用于描绘战争状态下的人。 他以瘦削、棱角分明而严峻的线条处理人物与事物,画面显得干枯而悲伤。以锐利黑色直线简洁处理的形态,如同用锥子挖出般参差粗糙收尾的画面,宛如毕费凝视受诅咒人群的内心告白。 1954年作的“战争的惨状·战争的天使”是以战争恐惧为主题创作的3幅大型连作中的第一幅。宣告战争的天使飞越红色天空,其下战场的牺牲者以惨烈之姿横陈。 对于已将大小战争体验作为历史承继下来的我们,这既是一个事实,也是一种预感与警告。世界史朝着进步与自由前行,但那进步与自由是在无法计数的牺牲与绝望中缓慢地一点点获得的。 在毕费的这幅画中,我们或许也能看到此刻盘旋于波斯湾上空的战争天使。 ‘创作这件作品时,我没有设定地理或历史上的限制。直接动机当然是二战,但它同时也反映了作为人类史一个见证者的我的灵魂。’ 他16岁进入美术学校,因觉得再无可学不到一年便退学,19岁举办首次个展,20岁获巴黎美术评论家奖,二十岁出头便获得世界声誉,是早熟的巨匠。作为法国战后具象绘画的代表作家,他1949年与布纳尔等人结成“见证人”团体,在那冷峻粗糙的画布中见证了孤独、个人被孤立并日渐枯干的现代社会中的人。 “圣殇”是毕费18岁时所画的圣母玛利亚像。玛利亚将基督的遗体置于膝上哀伤,这一传统基督教圣像陈述着二战刚结束后,尚未从巨大悲剧中恢复的欧洲那阴郁的气氛。 被从十字架上取下、抱在母亲怀中的耶稣,即是人类,是残破的欧洲,是被践踏的人权。 ‘美术并不一定要让人微笑。美丽而清爽的画很多,但那不是我作品的领域。我希望人们带着痛苦、心痛地看我的画。’ 【郑在淑记者】
[照片] ◇“战争的惨状·战争的天使”〔1954年作·76×200厘米〕 [照片] ◇“圣殇”〔1946年作·172×255厘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