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1-06 | 鄭在淑

艺 <111>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阿希尔·戈尔基(Arshile Gor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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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作为土耳其裔俄国人出生于亚美尼亚第比利斯 ▲1920年移民美国,在纽约中央美术学校等处学习美术 ▲1948年在得克萨斯州谢尔曼去世 美术话题越出报纸或广播的文化版面、频频登上社会版,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然而美术品超越一国或一个民族共同的宗教媒介物乃至鉴赏品的层次,蜕变为作为私有财产的奢侈品、投机品,乃是历史的潮流,其过程中的种种副作用或许也无法避免。 在担忧美术作品过度商品化的声音日渐高涨的当下,我国画坛被“商业主义”的巨浪席卷,四处出事,美术事件的报道频频装点社会版,患上了热病。美术品盗窃、画室抢劫等,文字意义上就是犯罪,抓住犯人依法惩处即可结束。 成为问题的是抄袭。急于获得评价、急于成功的美术人,无论是外国作家的作品,还是老师、前辈、同行、后辈的作品,都一概照搬模仿,我国美术界这种奇怪的风土病显示出法律无法治疗的顽症症状。不是为走向自己独创作品世界而进行的习作式模仿,而是抄袭,那是精神的犯罪行为。阿希尔·戈尔基是把欧洲的立体主义、抽象主义和超现实主义消化为自己所有,为美国抽象表现主义的诞生充当桥梁的画家。一战期间因土耳其裔遭受迫害而流亡的戈尔基,把他短暂一生中的许多时间用于临摹同时代作家作品的修炼。 “无论自己的视角多么新颖独创,他都无法完全从自己所处的时代中逃脱。充分了解从过去继承下来的东西、当下正在进行的东西之后,才能获得将其扩展或变形的自由。” 对戈尔基而言,画廊或美术馆整体就是美术教科书和实习室。他像微生物学家凝视显微镜一样细看、审视作品,从那些画作或作家身上找出自己可取的长处。 他临摹塞尚、毕加索、莱热、康定斯基、米罗的作品,并试图通过这种认真的模仿工作掌握新的美术语言。他的模仿是为读懂立体主义、抽象主义、超现实主义的训练。他通过模仿毕加索得以解读毕加索的造型语言,通过模仿康定斯基得以翻译康定斯基的造型语言。 《谜一样的战斗》展现了作为从塞尚到毕加索、布拉克一脉立体派的美国版继承者的戈尔基。以几何形态扭曲的战斗场面在保持建筑般坚实感的同时,与单色调、 仿佛静止的毕加索作品不同,以优美柔和的色彩、富有动感的构成散发出新大陆的气息。 1944年,与为躲避第二次世界大战大批赴美的欧洲超现实主义者们的相遇,成为戈尔基作品世界开花的契机。他把研习立体派而锤炼出的扎实构成力,与从超现实主义者那里学到的强烈色彩感觉以及有机形态的自由奔放、怪异、兴奋、能量等结合起来,创作出现代风景画。 《肝是公鸡的冠》把动物的肝与鸡冠联系起来,描绘了作为软塌塌、模糊、虚弱而不稳定的哺乳类的人间世界。以密码般的象征显露情感痕迹的阴暗而错杂的画面,也是戈尔基历经漫长修炼后获得的结晶。【郑在淑记者】

[照片] ◇《谜一样的战斗》〔1936年作·47×60厘米〕 [照片] ◇《肝是公鸡的冠》〔1944年作·72×98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