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1-05 | 金翰奎

[圆桌] 正名 金翰奎【西江大学史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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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象征1980年代"威权主义"的人物在岁末回到首尔的新闻,不禁重新回味孔子那句著名的正名命题——"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孔子欲通过理顺名与实的关系,克服以下犯上的无序,恢复礼的秩序,其理想尽含于这八个字之中。 "君要像君,臣要像臣,父要像父,子要像子"这句话,也可解读为"君像君,臣才会像臣;父像父,子才会像子"。意即唯有君像君、父像父,君与父对臣与子的权威(即忠孝的秩序)才能确立。 孟子的主道论与革命论同样再次强调:君主必先像君主,人民才会心服;只要人民不"心悦诚服",君主的权威便无从确立。 如今像背诵教条一样念叨孔孟之言也显别扭。但不能忽视,他们的教诲之所以拥有两千余年的漫长生命力、引领东亚传统社会,正在于其普遍妥当性。当不像君的人强迫臣民效忠、不像父的人向子女强加父权时,往往动用刀枪与鞭子之类的暴力。然而以物理强制形式上操纵出来的权威,只会成为被挑战和被推翻的对象。 第五、第六共和国交替时期频繁谈及"清算威权主义",恐怕也是因为所谓第五共和国的主角们未能依合法程序确立正当权威,而试图维持以刑罚和暴力操纵出来的权威。由选举产生的第六共和国仍然依赖物理强制力,其缘由是否源于只有36%认可的权威所带来的自卑感? 正名的逻辑不只适用于政治与家庭。宗教、教育、学术、企业、言论等社会各领域的从业者,在向他人强加自身权威之前,是否都应先努力使自己的名分与实体相一致,让他人从心里认可自己的权威?笔者也在岁末年初之际,反省这一年在"正名"上的懈怠,并期待仅因挑战权威而被投入监狱的人们在新年里都能获得自由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