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01-04 | 南載熙

[圆桌] 不确定性的时代 南载熙【国会议员·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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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联及东欧共产阵营国家的崩溃过程,我常常产生种种疑问:共产体制的前途将会如何?会找到什么样的新模式?还是最终会变成资本主义体制? 有空时我也读些这样那样的文章,听听人们的说法,但仍难以推测。 去年8月我去了东德(当时它还是独立国家),会见了许多人,有时也就这些疑问提出询问。东德的执政共产党统一社会党一直宣称自己是现实的社会主义,在政权被自由体制夺走后,便把招牌换成民主社会主义,党名也改为民主社会党。 我见到前总理汉斯·莫德罗,问他民主社会主义这一新模式究竟是什么,他说现实的社会主义因为是独裁而失败,表示要反省过去的错误,确立今后的路线。我问常说的“瑞典模式”如何,他的亲信急忙否认,语气是不能后退到那种程度。 带着这样的关心,读到美国著名进步派经济学家罗伯特·海尔布罗纳教授的《共产主义之后》(《纽约客》1990年9月10日刊),颇有意思。 这位教授认为共产主义作为经济模式已经失败,并把失败最重要的原因归于:竟要由中央计划机构(国家计划委员会)来决定多达2400万种价格的愚蠢做法。文中明确写着2400万。这是令人瞠目的数字。 海尔布罗纳教授十分忧虑大规模的环境破坏问题,强调应对的迫切性,并如此结束他的文章。 “共产主义之后的长期前景,是通过资本主义走向尚未开拓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只有在安全抵达并真正立足之后,才能为它命名。” 这是非常谨慎而谦逊的结论。这样的大学者对不清楚的事直说不清楚,反倒让人觉得可靠、生出好感。 把一切都预测、预言并断然下结论,反而可能更危险。对弄不清楚的事就说弄不清楚,留作空白,岂不更明智。 正如加尔布雷思教授的口号所言,这是“不确定性的时代”。在我们的政治讨论中,也很需要对不明白之处留下空白的怀疑论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