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店老板娘、权老实的妻子名叫艳芳,原本是某村一位学者的女儿。 她自幼言谈举止机敏过人,记忆力也格外出众。加之容貌与匀称的身姿妖娆动人,在双亲膝下时,真如锦缎包裹的珠玉一般。 十五岁时嫁给了一位在地方官吏考试中夺得头名的青年,可还没过上半年,那青年便匆匆赴了黄泉;她独守空房一年多后,才嫁给了权老实。这位老板娘曾向一位近亲坦白自己的人生观,内容如下。 “生在这世上做女人,可以说是前生罪孽的报应。到死都被关在家里,能宽解心怀的乐趣只有一件。可是一旦与命定的丈夫不合调,总免不了要战战兢兢地去与外面的男人相会。丈夫若知道了,会像疯狗一样咆哮,恨不得立刻咬死你;这种事若被外人知晓,便会添上种种赘话,议论纷纷,叫人无法在世上露脸。就算暗中相会不为人知,也不能安心亲近,像用闪电点烟火那样匆匆了事,只是哆哆嗦嗦地结下一段虚无的缘分,我看对身体也有害。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把对方看仔细了再嫁人,不好吗?若看重名誉就挑学者,若看重俊美就挑面白的美男子,若不论这些而想要夜里气力旺盛的汉子,就挑全身精力充沛、结实的汉子,各自了了心愿地过活,哪还会对别的男人动心呢?” 话虽如此,她本人其实起初也并未挑到称心的对象。要有名誉、要是美男子、还要有钢铁般体力——这三拍子俱备的男人,正是她初婚所选的那位。 可等到盛装打扮相见,才发现那是世上无双的弱骨残躯。孔孟之道如何如何且不说,过了一个星期也不见他有同房的念头。偶尔事情顺遂,在隐隐的悸动中迎来夜晚,却是一开始便是结束。 换句话说,那位当丈夫的人,一旦开始房事,不到三分钟就说“就到这儿吧”,翻身睡去,也就仅此而已。
1991-01-0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62>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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