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模、内容以及准确度上引起巨大反响的本报大河系列《财阀与家阀》历经37期、走访24个集团,今年的连载就此收尾。 窥探这个时代的宠儿——财阀的内室,揭开经营人脉诸多面貌的这一系列,自4月16日首期刊出后,不仅一般读者,社会各界各阶层都给予非凡关注与响应,一期接一期,跑了8个半月。 《财阀与家阀》被评价为首部也是终极的力作:此前在夸大或隐蔽的状态下只被肤浅地知晓,许多社会研究机构或传媒公司虽有此念却判断无从采访的财阀婚姻脉络与人脉,如今以庞大的图表和细致的文字完全公开。 奔走在无人走过的路上的《财阀与家阀》,以采访50个集团为目标。跑完一半行程、送走连载第一年,在即将奔赴余下一半的新年之际,《财阀与家阀》采访团队聚在一处,彼此分享采访连载这一系列的收获与遗憾、读者的反响,以及窥探财阀内室的感想。 ——不用说成为《财阀与家阀》采访对象的集团,似乎连部分读者也曾提出“这个系列报道真正的意图是什么”的疑问。我认为有必要借此机会向读者传达本系列的刊载意图。 ——《财阀与家阀》绝非要侵犯或挖掘各集团创业史或现任所有者的隐私。至今为止的连载一直尊重财阀的隐私,这一方针今后也将持续。一句话,本系列的首要用意在于透过财阀家族的婚姻脉络来分析社会结构的变化。我们认为,经由日本殖民时期与6·25战争,传统社会结构即两班与平民的等级社会崩溃,而在60年代全面展开的经济开发过程中财阀成长起来,以其为中心形成了新的阶层结构。财阀与其他财阀或与权门世家集中、累积地通婚,形成新的上流社会,给整个社会结构带来变化。我国也已形成厚实的上流社会,这一事实在本次系列中得到了如实印证。 ——由于对系列真意理解不足,连载初期相关集团曾露骨地拒绝采访,表现出排斥感。 ——是的。 “不是要挖所有者的私生活吗”“你们认为可以侵犯隐私吗”,许多集团摆出连话都不让开口的强硬态度。但随着一期期刊出、我们的本意得以传达,合作的气氛便形成了。 ——我认为,消除相关集团排斥感的最大作用,在于我们做出了让集团无法提出异议的准确报道。以户籍、居民登记簿等作为基础资料,尽可能与当事人直接交谈,对每一个汉字姓名都细心把握,因此没有被人挑出把柄。对于以“没有可写的内容”为由拒绝出现在本系列中的财阀,我们事先通过充分的外围采访提出可用资料,让他们认识到“拒绝也没有用”,最终获得了配合。 ——M集团的会长向全体子公司发文,指示积极配合本报采访,还亲自介绍家族长辈讲述婚姻脉络。另外,D集团会长的夫人也表示“首尔经济新闻的《财阀与家阀》系列每期都不落地看。既然要写我们家的事,就请写准确”,并详细讲述了家族情况。 ——另一家D集团的会长还曾在高管会议上摆出刊载该集团的本报,对报道内容逐条加以补充和分析,这是相关人士的说法。 ——接下来聊聊读者和社会各界对本系列的反响如何。 ——一句话,读者对《财阀与家阀》的反响就是震撼与惊叹。“这是财界人脉与婚姻脉络的圣经和完结篇”“是众多报纸周一版上唯一值得看的东西”等“盛赞”很多。周刊、月刊自不必说,连D报、K报等日报都摘录本系列的部分内容,刊登迷你版《财阀与家阀》,这不正说明了本系列的影响力吗。 ——再举个更戏剧性的例子。L集团在该集团的婚姻脉络刊出后,据说高管之间展开了争抢首尔经济新闻的战斗。据说该集团公关室的复印机因此整天复印《财阀与家阀》而发热。 另外,在高尔夫球场这样的社交场合,财阀掌门人之间“看了首尔经济新闻的《财阀与家阀》,原来我们是姻亲”的说法也成了话题。 ——据说不仅相关集团,官界、政界及其他传媒公司、学界、研究机构、韩国国税厅等一般官厅、银行等,也出于“资料上”“业务上”的需要对本系列抱有浓厚兴趣,收集连载内容。反映这种社会各界的关注,不仅国内出版社,连日本的出版社也前来要求签订出版合约。 ——下面来整理一下至今介绍过的集团在婚姻脉络上的特征性内容。 ——财阀婚姻脉络的核心无疑是乐喜金星集团。乐喜金星集团处于财阀婚姻脉络图的十字路口、如同凯旋门的位置。大多数集团一旦与乐喜金星连上,就能找到通往其他所有集团的路径。 ——如果说乐喜金星是财界婚姻脉络的内核,那么可隆集团和晓星集团可以说是在这一内核之外另行成长起来的外核。 可隆集团到第二代会长都是“女儿多福”,把众多女儿嫁入权门世家,似因此登上这样的位置。创业者(李源万)有二男四女,现任会长(李东燦)有一男五女,通过这些女儿,可隆集团与政界、官界、财阀形成了华丽的婚姻脉络。 ——晓星集团创业者(赵洪济)的三个儿子都与较有实力的家族结亲,尤其是与在财界婚姻脉络中起中心作用的人相连,因而担当了外核角色。这与通过女儿的可隆形成对照。 虽非财阀却在财阀婚姻脉络图上起到环形枢纽作用的人物,有卢信永、宋仁相、梁铎植、金仁得、金复东等。 ——三养社集团大概是拥有众多学界女婿的代表性集团。 创业者(金季洙)五女(正裕)的丈夫、首尔大学副校长金荣国,以及宋相现教授(首尔大学)、郑圣进教授(首尔大学)、李亮八教授(高丽大学)、尹荣燮教授(高丽大学)等,都是三养社集团的学界女婿。 ——与前任、现任总统直接结成姻亲关系的财阀集团很多。我们在本系列中每期以“某财阀与某总统隔几层是姻亲”的方式报道,某家报纸便将其汇总刊出“总统的婚□□□□□□□□□□□京集团的崔钟贤家、东邦油粮的申德均家与卢泰愚总统,碧山集团的金仁得家与前总统朴正熙是直接姻亲。由于前任、现任总统与财阀是姻亲,进入婚姻脉络图的家门只需隔几层便能与这些总统家相连。 也有在生意上是对手、家族之间却成了姻亲的情形。例如三星与乐喜金星、韩一与泰光集团就是代表。 ——采访过程中发现,所谓湖南企业的婚姻脉络与一般人的想象不同。一般认为湖南企业在人事或通婚上对非湖南地区相当排外。但实际的婚姻脉络中并无这种痕迹。代表性的例子有锦湖、海太、味元、三养社等,这些集团创业者或会长的姻亲多出身庆尚道、京畿道等非湖南地区。或许可以说,财阀集团会长的婚事中地域色彩正在被打破。 ——婚姻脉络简单得不像财阀的,可举东亚与三美集团。东亚方面,崔元硕会长的兄弟中结婚的人不多,且都与普通家庭结亲;三美也是与律师、中小企业人士等结亲。 ——下面聊聊许多人好奇的采访过程以及其中遇到的困难。 ——很多人问“那么庞大的资料是怎么弄到的”。先就这一部分谈谈能公开的内容。 ——基础资料会得到集团秘书室或公关室的配合,但事实上到那个时点,我们大部分资料都已掌握。为查阅户籍或居民登记簿,几乎跑遍了首尔市内像样的区厅和洞事务所。去乡下出差也很频繁。经费花了相当多。 ——要掌握人脉与婚姻脉络,首先要确认创业者的户籍,再调查第二代的户籍与居民登记事项。这项工作结束后,便通过采访逐一确认结婚对象是谁、其出身何种家族,以及该家族又与哪些家族相连。 也有必须动用海外采访网的情形。L集团的所有者在国内和日本各生活一半时间,第二代也是在日侨民,让我们相当头疼。最终通过海外采访网才收了尾。 ——采访保守倾向强烈的集团果然困难重重。 被称为保守的代表性集团可举泰光、大林、韩一、碧山、三养社、海太、味元等。这些集团的所有者几乎不在媒体上露面。集团相关人士以“绝对不能谈会长家族的事”拒绝采访,但在了解系列真意后,后来大多都积极配合。 ——有的集团则说“姻亲中连当过区长、面长的人都没有”,因婚姻脉络不够华丽而感到不好意思,不愿出现在系列中。这与许多集团希望不要在□□□□□□□□□□□□□□中出现与权门世家的关系形成对照。对这个集团,我们劝说其朴素的婚姻脉络正是优点,并将集中突出这一点,最终获得了配合。 ——采访过程中了解到的有趣事情应该很多吧。 ——大体上维持家族经营体制的集团,在秘书室或公关室都掌握着关于所有者婚姻脉络的系统资料。而非如此的集团中,甚至有连会长有几个兄弟都不太清楚的。这类集团只能与集团相关人士共同展开采访。这类集团在报道刊出后,把它作为资料保存的情形也很多。 ——家族越复杂,要求配合“禁止报道”的也越多。某个集团把这个那个的禁忌事项一一说来,竟超过10条。既要保全本系列的宗旨,又要尽可能传达详细内容,站在记者的立场上也经历了内心冲突。 ——财阀家族婚姻脉络中颇引人兴趣的一点,是确认了媳妇家族多为权力型、女婿家族则以财力型为主。也可以说,财阀集团大体上是通过女儿与权门世家结成纽带。 ——也得出了在婚姻脉络于某个环节□□□□□□□□□□□□时,通过某种途径采访更为有效的结论。大体上婚事由女性了解得更深,而且她们对记者的回避感也较少。不过有趣的一点是,夫人之中若丈夫是政界或官界人士,她们便害怕与记者交谈,这也值得记录。 ——也有通过本系列更正户籍的情形。某个集团兄弟间的户籍上母亲的汉字姓名互不相同,我们告知后得以更正。由于对每一个姓名汉字、每一个词句都倾注细心,各集团对此未提出异议——这一点我想为明年将介绍的集团相关人士再三强调。 ——连载期间独家报道也很多吧。 ——是的。尤其在照片方面,有许多是迄今首次在国内媒体上披露的,其引起的读者关注不亚于家系图或婚姻脉络图。 ——乐天集团五兄弟扫墓后拍摄的照片、东亚集团崔元硕会长与夫人的模样,读者应该都是第一次见到。味元创业者林大洪名誉会长、可隆集团四代同拍的家族照、三星集团集团女儿们出现的照片,也属同一范畴。 ——在内容方面,由于国内媒体此前从未综合整理过财阀家族的婚姻脉络,说几乎全部都是新披露的事实也不算夸张。特别是至今零碎介绍的财阀婚姻脉络中,赵洪济家与许鼎九家互为姻亲关系曾被当作定论。 但本次系列确认,两个家族之间毫无关系。 ——本次系列的采访过程中,有许多集团已由第二代、第三代就任会长,与创业者相比,婚姻脉络上有什么差异吗。 ——可以从多方面发现差异非常大。首先创业者形成的家系较为复杂,也能发现不少政略性婚事的痕迹。我认为这与儒教社会的传统有关。相比之下,到了第二代、第三代,除部分集团外,大多是家系简单、重视人品的婚事在增加。 ——集团的气氛也有很大变化。第二代、第三代会长大多接受过系统的经营训练后继承大权,强调民主化与合理性,这在本次系列中也能清楚确认。特别是大多数继承人在海外求学,具备丰富的国际感觉,让人得以窥见全球化的光明面。 ——长时间辛苦了。最后再整理一次今后的计划与系列方向。 ——《财阀与家阀》系列预计至少覆盖50个集团。已介绍24个,还剩26个。 本系列结束后,我国财阀家族的人脉与婚姻脉络将被完全整理清楚。 ——再次强调,今后的运作方向与此前将毫无差异。不会出现侵犯财阀集团创业者或其家人私生活、隐私的情形,也不会突出丑闻,只报道准确的内容。【整理=朴速培记者】
[照片]◇在回顾话题不断连载一年的《财阀与家阀》的场合上,确认了读者对本系列的高度关注,以及我们的社会结构正在迅速变化。 ◇特别采访组 ▲赵源永(副局长待遇产业部长) ▲朴载均(产业部长待遇) ▲崔英圭(产业部记者) ▲禹源河(〃) ▲李钟宰(〃) ▲朴远培(〃) ▲金光铉(〃) ▲李墉泽(〃) ▲朴光照(〃) ▲郑完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