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迎来1990年代的第一年,在1990年的新年清晨,我们曾为满怀的希望而心潮澎湃。自那时起365天过去,如今终于站在为90年收尾的一年终点上。值此之际,我们回顾新年清晨立下的誓言,面对已实现的与未实现的、欣慰与失意、应当珍视的宝贵之物与令人羞愧的污点,不禁感慨万千。 回头看,90年是既有很多收获、也失去很多的一年。可以说,这是名副其实的变革与激荡旋涌的一年。因此,既有大量应长久保持并进一步发展的事情,也铺满了新年务必抛弃和洗刷的可耻污点。 房价、全租金暴涨使平民的皱纹更深,整整一年为物价不安所困。虽然指数物价仅上涨一位数,但体感物价以巨大的体量压迫平民家计,这是无法掩盖的现实。有产者的过度消费不知收敛,犯罪日益走向极端。最终甚至宣布了“与犯罪的战争”,公权力全面动员,但凶恶案件仍不断发生。出口持续在不振的泥沼中挣扎,国际收支使赤字变成结构性的。在乌拉圭回合的浪潮甚至威胁到我国农村那一点点和平之际,通商压力持续加重。1965年以来最大的水灾袭来,围绕这场水灾又激烈掀起了人为灾害论。 财政继续放任支出,但企业对资金困难的呼声从未停止;开放时代的自律化止于繁盛的口头盛宴,在与他律之间尴尬的双重性中徘徊。名山被彻底挖掘,全国各地高尔夫球场建设成风,生态界破坏与公害暴增成为体量巨大的危险逼近而来。 在这一过程中实现的三党合并诞生了巨大执政党,但政治稳定并未如预期般达成。“救国”只是一句口头禅,集体利己与固执未能打破框架,旧态的把戏与争斗持续不断。地方自治制的达成是重要成果,但膨胀的预算最终被草率处理。除此之外,在以一位数物价稳定和国营企业7%工资抑制为政策目标的情况下,国会议员却将自己的岁费大幅上调多达23%,这是不知羞耻的举动,引发了国民“无劳动无工资”被正面违背的反感。就这样,这是对政治的不信、对政治人的不信加深的一年。 2 离去总是令人惋惜。一无所成便送走的一年,更不能不如此。惋惜之中必有悔悟,悔悟越深,对将迎来的明天的期许就越迫切。 90年的污点很多,也有绝望的东西。但我们知道,作为90年代第一年的90年,也是成就与希望格外多的一年。 最大的收获是打通了通往北方的大路。期盼已久的韩苏建交终于实现。在卢总统访苏之际,我们面对在首尔街头与太极旗并排飘扬的红旗,无法抑制冲击与感慨。这堪称革命性的。如今北方已被修成大路。它让我们领悟到,统一绝非梦想,而是已经紧紧走近我们身边、可以实现的愿望。 虽然不能说南与北恢复了信任,但双方高层当局者之间的对话已进入轨道。不止如此,这也是在体育与文化艺术交流上划下重要一笔的一年。足球队实现了首尔—平壤交换比赛,继我国国乐团访问北方之后,北方的艺术团来到首尔,举行了统一音乐会。分断半世纪,文化的异质性挖出了难以轻易缩小的深沟,但它也让我们确信绝不必悲观。克服文化异质性,进而获得恢复民族同质性的可能性与自信,可以说是90年取得的最宝贵收获之一。 近来谈到我国政府的功过时,常说是外交的优等生、内治的落榜生。这是有深意的话。在国际社会中生存并繁荣的道路,关键在于合乎时宜、把握大潮流的成功外交。然而其最终目标终究要归结于内治。因为一切的成败只能以国利民福的尺度来衡量。 最终归结于清澈的水、干净的山、清爽的空气、充足的粮食。唯有如此,盗贼才会消失踪迹,人心才会淳厚,统一也才会提前。这平凡却是大道理。忘却大道理、左右彷徨的一年,如今应当静下心来,真正沉浸于痛切反省的一念之中。 就这样在深深感慨中送走的1990年。送走也就是再次迎接。因为昨天离去才有今天,因为今天离去明天才会到来。 建立在反省之上的新的一天,灿烂而宝贵。
1990-12-31 | 서울경제
[社论] 反思1990年 洗去可耻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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