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2-26 | 姜永洙

未央生传<56><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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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昆仑抢先走进丝线铺子,拉着未央生的手。 ‘权老板在吗?’ ‘出门了。’ ‘哎呀,那怎么办呢。我是来买丝线的,人却不在。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大嫂从架子上取下一束丝线给我的。’ ‘啊,原来如此。竟没认出是常客,真是抱歉。先请坐吧,我给您看看丝线。’ 女子请两人坐下,便把架上的丝线取了下来。未央生觉得正是时机,用委婉的语气开了口。 ‘大嫂的手比蚕丝还白呢。反倒是蚕丝看着发黄,这是为什么呢?有没有像大嫂的手一样白的丝线呢?’ 新昆仑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添油加醋。 ‘世上哪有那样的丝线。若真有,顶多也就是你那张白脸罢了。’ 女子这才直直地看着未央生的脸,露出整齐的牙齿娇媚地笑了。 ‘相公的脸真是白得像雪一样。’ 方才丝线铺的女子神色还有些僵硬,如今却含笑斜睨,缘由令人不解。 原因无他,丝线铺的女子极为近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眼前也模糊难辨。所以刚才未央生和新昆仑进来时,她只当是生意人,听了说话的气派,才认出是读书的书生。 因为眼睛近视看不清楚,要凑近去看客人的脸是件难为情的事,所以平日里也总是尽量低着头,不去看客人的面容。 丝线铺的女子起初也分不出客人俊丑,可近前看到未央生白净的脸,浑身酥麻,嘴角笑意荡开,心里也乱了。 ‘若不中意,我把里面的丝线拿出来。’ ‘那就有劳了。’ 女子立即进到里屋,过了一会儿拿着丝线出来。不仅如此,还吩咐跑腿的小丫头端了茶来。 未央生悄悄握住端茶小丫头的手,女子一言不发地掐了他的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