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如春日般的温煦,吹来带着冬意的强风的早晨。我小步快走,推门进入办公室。 “很凉爽吧?” “啊,您来得真早。” 同龄的股长那低沉浑厚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玩笑意味。不知是谁插上的咖啡壶,已经冒起白色水汽。 我赶忙把昨晚没做完的起草文件录入电脑。为了抢占总是不够用的电脑,连一杯热咖啡也往后推。 潦草的字迹实在辨认不出,正神经紧绷时,科长神色激动地进来了。已经去过部长室的科长腋下夹着一叠审批文件夹,手里拿着记录指示事项的备忘纸。 “河成子,把昨晚让你复印的文件给我。” 怎么突然说起文件。平日我一直乘下午6时10分左右发车的班车下班,但最近情况不同,哪还有什么班车。为应对韩国监查院检查的资料索取,一天8小时哪怕排得再紧也不够用,昨天也不例外。我一边把负责调查役催促迟迟不交资料的商业银行时那不耐烦的声音当作耳旁风,一边与电脑键盘较劲直到晚上9时30分不曾休息。 想必就是在那忙乱之中下了复印文件的指示。我茫然无语地站着,连部长也进了办公室。科长一脸为难,只是看着我,含含糊糊地……平日那机敏的口才都到哪儿去了。 看着嗓音提高一个调、说着“进来吧”的部长,和垂着肩膀跟在其后的科长,我顿觉浑身乏力。完全摸不清事情是从哪里开始出的岔。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呢?是我给商业银行发传真的时候?是在办公室门口打照面的时候?还是我埋头录入数字的时候?想起科长为难的神情,我只能责备自己。 “若是能责备我一句,羞愧感或许还能少些。” 生怕与一言不发的科长对上视线,我一整天都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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