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2-16 | 鄭在淑

艺 <108> <一中 金忠显> 巨匠的世界 超越纯艺与应用之隔的“万人美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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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晨睁眼到晚上入睡,我们生活中使用着各种器物。从被褥中起身,坐上便器,用洗漱用具洗脸,把食物盛在器皿中食用,从衣柜里取出衣服穿上。 人事之中伴随着无数物品,那些器物正是我们生活的表情与自我表达。 因此工艺很重要。散落在我们周围的每一件平凡物品都是工艺的产物。一个国家的工艺贫弱,国民的生活便相应粗劣,人们被糟糕的物品包围,渐渐变得与那些物品相似。 埃米尔·加莱的《昆虫纹花瓶》展示了工艺品在具备实用性的同时,能够成为多么美妙而富有创意的美术品。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正在振翅的蝉与蜉蝣、落叶,把远离都市生活的自然召唤到我们身边。他所选取的素材似乎象征着生命与岁月的无常。 “我的根在幽深的森林里。我希望我的玻璃花瓶能私密地讲述森林柔和的语言。” 加莱在自己的故乡——法国东北部洛林地区的南锡扎根,带领年轻匠人形成了南锡派。他为压低价格而大量生产,同时制作出审美上出众的日用器物。他试图消除所谓纯粹美术与应用美术之间的区分与对立,通过工艺之美实践“为万人的美术”。 他关注的是工艺与人的衣食住直接相关、被多数人大量使用的社会意义。 “我们认为美应当是大众的。被选中的少数在密室中独享的美并不是美。美丽的工艺品广泛渗入日常生活,人们的生活因此变得富足——把工艺的大众化与民主化结合起来,我称之为社会美术。” 自19世纪末在欧洲各国绽放的新美术运动之一——埃米尔·加莱的“新艺术”(Art Nouveau),与英国的“美术工艺运动”、德国的“青年风格”(年轻的风格)等一同,是处在急速工业化、城市化变革之中的新时代的新艺术。新艺术既是以对工业社会中非人化的抗议为底色的美术运动,同时也是思想与伦理运动。加莱不仅是玻璃工艺家,还是诗人、文人、生物学家、园艺家,这一点很好地体现了新艺术的文化整合性格。投身新艺术的年轻工艺人在使大众生活条件既美观又便利这一宏大目标下,生产出装饰性与实用性兼具的产品。《白木兰纹罐》柔和的曲线与花纹的华丽装饰,显现出摆脱机械而阴沉的生活、使生活环境明亮愉快的新艺术精神所实现的样式特征。 凝视埃米尔·加莱的作品,可以感受到那种紧贴生活、使我们的人生温暖、丰盈、健康的工艺之美。 他曾在自己烧制的器皿底部写下“我是幸运的织工”,他是一位想用工艺品把世界变美的名匠。 【郑在淑记者】

埃米尔·加莱 ▲1846年生于法国南锡 ▲1866年在魏玛学习哲学、矿物学、建筑、装饰美术 ▲1904年在南锡去世

[照片] ◇Emile Gallé [照片] ◇《白木兰纹罐》〔1904年·20×34×44厘米〕 [照片] ◇《昆虫纹花瓶》〔1880年·12.8×22.7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