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7日的本栏中,我曾论及苏联的改革(perestroika)。当时我对改革的前景持较为悲观的看法。 我的预测应验了。如今苏联经济陷入混乱。苏联人为购买生活必需品不得不无休止地排队等候。莫斯科和列宁格拉德已对基础生活必需品实行配给制。苏联为缓解粮食短缺,正迫切寻求西方的援助。 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独立热潮使局势进一步恶化。波罗的海三国要求完全独立,其他共和国也至少主张对本国境内天然资源的所有权。作为苏联最大共和国、由叶利钦领导的俄罗斯共和国也要求天然资源的所有权。 戈尔巴乔夫与叶利钦指示组建特别委员会,制定治理苏联经济困难的改革方案。特别委员会在经济学家、总统委员会委员沙塔林主导下,拟定了500天经济改革方案。 500天改革方案的目标是,将由中央政府控制的苏联经济体制在短期内改组为市场经济体制。 500天改革方案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实施后至100天,属准备阶段。第一阶段的目标是将高达1200亿卢布(按官方汇率约合2000亿美元)的财政赤字削减至50亿卢布(83亿美元)。为此,该方案提出:▲削减对外援助75%及国防费10%▲削减KGB(国家安全委员会)预算20%▲大幅削减公共投资▲废除政府补贴制度等。第一阶段还将着手出售国有企业,使农民能够自由离开集体农庄。 100天之后至250天的第二阶段为非国有化阶段。这一时期所有商店及餐厅的50%将出售给个人,多达1500家国有企业将改组为股份公司。同时物价自由化,工资与物价联动,财政赤字将消失。 预定从250天至400天的第三阶段是市场经济体制正式启动的时期。制造业的40%、建筑业的50%、服务业的60%将改组为股份公司或出租、出售给个人。还将创设货币市场,以赋予卢布可兑换性。 第四阶段为400天至500天,属稳定化阶段。制造业78%、建筑业80%、服务业80%实现股份公司化,并引入模仿美国FRB(联邦储备理事会)的新银行制度。 500天改革方案一旦实施,由中央政府控制的计划经济制度将告终结。迄今为止中央政府掌握的政策决定权将大部分移交地方政府。 与500天方案相对照,雷日科夫总理的方案主张到1992年为止中央政府应继续对各共和国实行控制。雷日科夫方案以稳定为重点,并对过度削减政府支出表示反对。 戈尔巴乔夫虽表示支持500天方案,实际上却采纳了综合两种方案的折中方案。戈尔巴乔夫的折中方案意味着放弃500天计划,结果是放慢了经济自由化的速度。折中方案还将运输、通信、国防工业、能源、金融及关税政策、主要原材料和商品的价格管制等置于中央政府控制之下。 更进一步,该方案还将石油、天然气、黄金、钻石等天然资源的出口业务纳入中央政府的专属权限。 苏联各共和国一直对戈尔巴乔夫的折中方案表示反对。各共和国以折中方案在将经济转向市场经济体制方面力度不足为由,要求更为激进的改革方案。各共和国相信,只有迅速引入市场经济体制才是把苏联从当前经济危机中拯救出来的道路。 那么苏联的经济改革方案最终将呈现何种面貌?专家们预计,如果目前这样的生活必需品短缺再持续数月,戈尔巴乔夫的折中方案将悄然让位于激进改革方案。这意味着将采纳类似500天方案的激进改革方案。苏联要克服日益恶化的经济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尽早引入市场经济制度。
1990-12-16 | 벨라 발라사
[世界硕学专栏] 贝拉·巴拉萨〈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世界银行顾问〉改革重建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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