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2-09 | 서울경제

[社论]反省一年的岁末 忧国之声高涨的斑驳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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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雪早已飘落,街头的慈善锅也已出现多日。有时橱窗里还会响起圣诞颂歌。 还未来得及细细回味“岁月若如水”,12月已一天天深入。名副其实多事多难的1990年,90年代的第一年正在落幕。 每到此时,人人都会对匆匆奔走的三百六十天生出悔恨与省察。我的头发又白了几根,这样的自我反省时刻无比珍贵。然而更为珍贵的是,对我们所有人融为一体共同生活的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一年加以反刍、反省和整理。 进入90年代之初的1990年,万事艰难淤积,不寻常的事件接连发生。饱受外忧内患折磨,这一年如同失去撑杆的小舟般漂流而过。 对外,乌拉圭回合的波涛扑面而来,意外的海湾局势又使原油价格暴涨。这些外忧的皱纹,使本已体质脆弱的我国经济不得不陷入更难承受的境地。尽管如此,我们又在多大程度上自主而有效地应对过?面对这一自问,不能不面红耳赤。 一如世间万事,内患比外忧更可怕。根深之木,纵有强风亦不动摇。稍有微风便剧烈摇晃、乱了心神,正因根基即内实贫弱。 为对抗不断发生的凶恶犯罪,终于宣布了“与犯罪之战”。然而犯罪愈加凶暴,频度也未明显减少。为何如此?战争需要战士。而当战士战意低落、与敌暗通的间谍遍布时,这场战争的战果便难以期待。结果一如忧虑所示。 内患的严重性不止于此。由执政党小在野党大骤然转为执政党大在野党小,尚未站稳脚跟,便又上演了争斗的苦涩戏剧。庞大执政党内部也因派系利益持续争斗,执政党与在野党的对话因此屡屡受阻。空转的轮子只是白转,肆意浪费国民的血税。 劳资纠纷减少是可喜现象,但生产率下降,各种产品不良率上升。出口的绊脚石不只是高工资、单价上涨,被只沉溺于财务投机的财阀几近放弃的技术开发,成为最大障碍因素。劳动者按劳动者的立场、农民按农民的立场,只顾为争得自身份额而高声呼喊。安眠岛事件也令国家前途不安。整个国家沦为高声喧哗的修罗场。 忧国之声亦不容小觑,但回声总在虚空盘旋。这就是毫不掩饰的我们的1990年,它的模样。 2 春天萌芽的树,秋天把叶子还给大地。那是上天注定的生命不易之法则。那些叶子化为肥料覆盖母亲之树,熬过冬日严寒。于是春天再来,更青翠光润的新叶重新萌发。树木生长,世界更加青绿。这是以自身智慧成长的发展之理。冬日落雪亦然。雪不只是抒情的对象。正因它化作温暖的被子覆盖赤裸的树木、赤裸的冬日山河,这份恩惠使新春绽放得更加灿烂。自然是生存与给予生存的真生命之师。 应当培植顺应自然、自然而然生活的态度。当庞大执政党只是执政欲望的产物时,这个庞大执政党注定失去光彩。“与犯罪之战”正酣之时,检察官、法官竟与暴力团伙同席饮酒,这无疑源于对自然自由人价值的漠视。 烟尘在首尔天空拉起令人窒息的帷幕,暴雨把一个村落整个冲走,却无人清醒过来整理衣襟。我执、私利与过度贪欲横行。连季节来去都无暇感知的局面。 尽管如此,季节仍毫无差错地来去。分毫不差。太过诚实。世界局势也以后冷战为先导急剧变化。 在1990年落幕之月、一年最后的坡顶上回望这一年,羞愧无以言表。 如今只剩二十来天的90年。不该因忘年会或各种聚会而一味沉浸于过度消费。希望这是一个以谦虚之心悔悟人祸斑斑一年的、宁静的岁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