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2-05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5>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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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一直声称此处从不出租房间、神色如秋霜般冷淡的张仙人,一见到一块金子,态度便骤然转变。 “嘿嘿嘿,看来是贵人,只是这道观实在简陋……。” 张仙人似怕被人夺去,从未央生手中一把抢过金块,便急匆匆消失在里屋。赛昆仑咂着嘴说道。 “瞧那假道士的模样。一见财物就魂不守舍……。” 说着,赛昆仑低声耳语道。 “你暂且待在这里!此处常有求子的女人前来,你只要坐着就能欣赏美人。我看还是得到高官宅邸的墙头爬上爬下,去寻那藏着的仙女。” 赛昆仑说完便匆匆回去了。因传闻吕洞宾这位神灵灵验、能赐福,无法生育的女人们每日都成双成对地前来进香参拜。 其中也有早已在房事上无望、满脸皱纹的白发老妪拄着拐杖前来,但大多是作为十四五岁少女的侍女随行。 成双前来的女人们若仔细看,也几乎都是十四五岁,再宽泛地算也不过十九岁以内。 大抵到了这个年纪,肌肤润泽,不知何处流转着妖艳的气息。即便是陌生男子,也自然会被那气息所醉,至少回头看上一眼。 未央生每日清早起身,穿戴整齐,在神殿前徘徊。一旦有女子出现,便迅速转到吕洞宾仙人塑像后面,偷听那名叫张仙人的道士祈祷,或观察女子焚香时的模样;待张仙人离开时,便忽然现身。 在场的女人见未央生突然出现、容貌俊朗,不免猜想莫非是吕洞宾仙人显身,但想起他曾在这附近悠然踱步,便知仍是凡人。此时早已被未央生高雅的姿态迷得心神恍惚,如钉在原地般目光呆滞地望着他,或故意丢下手帕以引起他的注意。 如此过了一两日,未央生做了一本小册子,在封面上写下“美人备忘录”,将前来嵩阳观参拜的女子中可取者一一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