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2-05 | 金仁埈

[论坛] 金仁埈 <首尔大·国际经济学> 出口不振…原因与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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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贸易节没有往年那样的节庆气氛,据说反而令人感到压抑。这正是业界表情,直接反映出近来出口遭遇巨大困难的事实。过去出口是韩国经济的火车头。但进入1989年,出口增长率骤降至2.8%,今年的出口增长率预计也将低于或与去年持平。 那么,今年出口急剧放缓的原因是什么? 第一,韩国产业正处于结构性转型节点,但本应予以支撑的技术开发与人力开发未能得到落实。此前享受“三低”景气的时期,受此影响工资迅速上涨。结果,韩国经济在具备大规模生产体制的组装加工领域,再也无法享有利用低廉工资的比较优势。 第二,企业在此前“三低”繁荣期疏于研发与产业设施投资,热衷于房地产投资和证券投资,助长投机,也是原因之一。 第三,民主化之后加深的劳资矛盾,以及未能跟上工资上涨的生产率下滑也是问题。出口商品不合格率近来持续上升,就是一个直接例证。 第四,政府疏于社会间接资本投资导致实际出口成本上升,以及政府政策信号未朝正确方向发挥作用,也是原因。例如汇率政策,在1986、1987年因“三低”现象享受景气的时期人为使汇率贬值,其后在出口转难的条件下又使汇率升值。这不能算是向企业发出正确信号的政策。最后是对外经济条件的恶化。近来贸易摩擦进一步加深,国际经济也进入下行阶段,出口因此遭遇困难亦是事实。 那么,为打破这种出口低迷,应制定何种对策?一言以蔽之,短期内没有恢复出口的妙方。如今是需要拿出耐心、坚持不懈地制定长短期政策的时候。首先,长期对策应为应对产业结构变化,着力于技术开发与人力开发。为此,政府不应笼统地说要把国民生产总值的4%投入研发,而应阐明政府的愿景:在技术开发中国家与企业的角色是什么,研发经费按何比例分担,以及产、学、研如何联动把基础科学转化为产业与生产技术。尤其还应展示减轻企业技术开发风险负担的政府对策。此外在人力开发方面,政府也应明确政策优先顺序,制定尖端技术人力供给的长期对策。 另一方面,短期对策可分为宏观经济政策与微观经济政策来考虑。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首先应放在稳定工资与物价,并把资金流向引导至制造业。没有工资稳定就没有物价稳定,没有物价稳定就无法维持国际竞争力。为稳定工资与物价,须推进金融、财政紧缩。然而在货币供应增长率与政府财政支出增长率超过20%的情况下,若想把工资上涨率控制在生产率增长范围内、维持在个位数,则属勉为其难。此时,为防止以出口为主体的制造业领域资金紧缩,政府应努力把资金流向引向制造业。但现实是,银行贷款中制造业的比重反而在下降。另一方面,汇率维持得较为稳定。此外海湾事态之后日元转为强势,这在相当程度上有助于维持韩国的出口竞争力。 促进出口的微观经济政策应按品目、按地区推进。有必要注意到,过去两年出口低迷之中,各品目之间存在巨大差距。例如曾被认为已丧失比较优势的鞋类,今年迎来最佳景气,这证明轻工业产品只要推进技术开发,同样可以维持比较优势。相反,汽车出口今年大幅减少,表明没有质量提升与设计开发,出口神话绝不可能长久。归根结底,无论产业处于何种高度化阶段,都需要通过各品目的技术、质量开发实现高附加值化。 除品目冷热不均外,也需要地区对策。特别是在贸易摩擦加深的情况下,对日贸易逆差进一步扩大,对美出口也较去年反而减少,这一现象令人对前景生出一丝忧虑。相反,中国、苏联等北方市场的出现虽风险较高,但展现出作为新市场的可能性。 出口如60、70年代那样充当增长引擎的时代已经过去。但经济若要稳定增长,出口与内需须均衡发展。由于韩国出口的主体商品是工业制品,出口下降意味着制造业下降。制造业下降会引发产业空心化现象,因此我们再次为出口下降而担忧。此外,在内需市场狭小、必需原材料须从海外进口的处境下,出口在某种意义上是韩国的生路。政府、企业、劳动者都应为振兴出口而努力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