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昆仑盯着在帘幕间漏进的光线中轻轻摇晃身体的蜘蛛,开口道。 “那是三四个月前的事了。那天我心情十分郁闷,喝了从高官府宅偷来的一坛绍兴酒,早早就躺下睡了。” “哎,大哥,绍兴酒不是一银坛就值万金的天下名酒吗?” “嘿,你这人。在库房里窖藏三十年的天下名酒又如何。没有像焦革那样的酿酒人,也就跟田舍酒没什么两样。” 未央生似是舌尖忽然泛起馋涎,砸起嘴来,赛昆仑不满地瞪着他说道。 “你是在听我说话呢,还是想喝酒?” 未央生大惊,急忙摆手。 “快,快请您说吧。” 赛昆仑仍带着不满的表情瞥了未央生几眼,才慢慢讲起来。 “离这儿不远有一座名叫崇阳观的道观。” “…” “那道观里有个叫张仙人的道士,塑了一尊吕洞宾仙人的塑像,早晚同美貌女子一起上供祭拜。据说向泥塑的吕洞宾仙人许愿,就能容易地得到子嗣。或许因此,每天都有好几对女子前来参拜。可是啊,我偏偏在梦里去了崇阳观。” 赛昆仑悄悄伸出舌头润了润嘴唇,飞快地说道。 “可是…我一进那个叫崇阳观的地方,房屋忽然不见了踪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穴。我心里觉得奇怪,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结果在放着吕洞宾仙人塑像的墙上,有一个男人。” “?…” “而且他的睾丸被两根大钉子牢牢钉住,血不停地往下流。我大惊之下想往外走,却有一只大蜘蛛钻进了我怀里。这梦实在太不吉利,到现在我都不敢翻越别人家的墙头。” 赛昆仑看了看在窗边晃来晃去像在打秋千的蜘蛛,“这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回头看着未央生问道。
1990-12-03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3>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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