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11-27 | 宋肅瑛

江南阿里郎〈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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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热门游戏的开始(24) 张京子和金明夫立刻带着白顺英前往KMI抽血检查。只有张女士除许孟洙之外不认识别的男人,本无需接受检查,但她为了检查KMI所能检测的数十种其他成人病而抽了血。结果说是一周后出来。 艾滋病究竟要杀死多少无罪的人之后才会退去? 发明青霉素、把人类从恐惧与死亡中救出来的壮举仿佛就在昨天,而新的恶魔艾滋病又将在何时无力地从我们人类身边退去? 金明夫真的很忧郁。事实上,自从艾滋病的报道开始出现在社会版面起,他就在除朴明星女士之外无法信任任何女人的地狱中度过了好几年。他从张京子明朗的脸上,看到一个运气极好、傻乎乎地讲道德因而心情愉快的女人的欢愉。无可奈何,直到这次血清检测结束,他都会极为焦躁。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上帝祈求自己的好运。白顺英几乎吓得要死。那个胆小又机灵的孩子,若被诊断为艾滋病,那将是多么无罪而承受的死刑判决?金明夫把白顺英放在花店门前时,心里疼她如同自己的儿子。 “好好走吧。向你的天主祈祷。” 张女士与金明夫分别时,被一种可怕的恐惧攫住:若他是艾滋病患者,自己也和他接过吻,即使身体上清白,自己也可能被感染。世上竟有仅凭亲吻就能传染的病,这若不是斥责人类道德堕落的神之怒火,又是什么?就忍耐等待一周吧。分别时,金明夫在张京子的手上热烈地一吻。 “回家请洗手。” 张京子在他耳下的脸颊上轻轻一碰式地吻了一下,他感动地接受了那个吻,说道 “别忘了张女士要消毒手、我要消毒脸颊的悲剧。来吧,只要过一周,许孟洙事件也会结束,艾滋病的恐惧也会结束。再见!我们祈祷吧。” 张京子在江边送走他的车,忧郁地走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想到金明夫也可能感染艾滋病,带着这样的愚蠢又怎么保护自己而活下去等等,她只想着这些灰暗而可怕的念头走进了家门。 京子刚换上家居服,电话就来了。是甘兰。 “听说崔美莲大叔去世了。” “什么,什么病?” “听说是糖尿病。所以才搬到乡下去的。” 不只是崔美莲大叔,马粥街一带拥有不少田地的人最近多因糖尿病去世。本来若只吃大麦饭和小萝卜泡菜,这些人能享天年,可突然成了暴发户,十多年里大量吃着一直想吃的鳗鱼和排骨,农夫们不干活却锦衣玉食,结果患上糖尿病、高血压之类的成人病而接连横死。其中糖尿病像凶恶罪犯一样不断夺去他们的性命。